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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来得比我想象中快，也比我想象中更烫手。
裴琰再次回府时，带回来一个人。
说是北境一户人家的女儿，父亲战死沙场，母亲病故，无依无靠，受了裴琰的旧部所托，送来京城安置。
她叫明珠，生得眉目清秀，说话轻声细语，见了我便要行礼：
“见过夫人。”
我照规矩留她住进客院，妥善安置。
然后叫秋桐去悄悄查了一件事。
秋桐回来时，脸色有些奇怪：
“夫人，那位明珠姑娘......她左手腕内侧，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
我停了一下，把茶盏放回桌上。
“知道了。”
胎记的位置和形状，与那老嬷嬷描述的一模一样。
那是侯府三房的血脉印记，我娘说过，她自己也有一块，但她的那块，在肩上。
我才是侯府三房的种。
明珠，才是应该被送去顶替我嫁人的棋子。
而我，是那个被抱走、养在别处的真正的侯府小姐。
我在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不知道多少遍。
然后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说。
不是因为我软弱，也不是因为我害怕。
而是因为时机不对。
眼下我在裴府站稳了脚跟，靠的是实实在在的本事，不是什么出身。
若是现在把这件事抖出来，侯府那边必然翻天覆地，裴府这边也少不了动荡，而我最终能得到什么，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娘说：先活下去。
但我要的，不只是活。
于是我把这件事压下去，继续管理府务，继续对明珠客客气气，继续在裴琰的书房里替他研墨、出谋划策。
只是我开始，悄悄地准备一些别的东西。
托秋桐找了一个可靠的外室来买通的牙婆，又借着管账之便，将一小部分私房钱挪到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银票，地契，以及几封关键的信件。
如果有一天，这座府里容不下我了，我要有走得出去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