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这本笔记是什么呀，写得密密麻麻的。”
祝星萝翻开保镖手里的黑色笔记本，
随手撕下最前面的一页。
那是《星海计划》的核心风控模型，
我熬了整整三个通宵，用铅笔一行一行算出来的底层数据。
也是明天澜科资本用来评估是否继续向祁氏集团注资的唯一凭证。
“别动那个。”
我冷声开口。
祁泽从保镖手里接过笔记本，
顺手递到祝星萝怀里。
“这是我前阵子构思的一个小项目，
简迦帮我抄录了一下而已，你喜欢就拿去玩。”
我转头看向祁泽，几乎气笑了。
“我帮你抄录？祁泽，上面的每一个数据模型都是我做的，
你连微积分的公式都看不懂，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构思了？”
祁泽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反而露出一种看疯子一样的怜悯神色。
“简迦，你为了挽留我，连这种**都编得出来？”
“你一个连大学都没念完的打工妹，看得懂金融风控模型吗？”
“我以前让你帮我抄写，是为了照顾你的自尊心，让你觉得自己对我还有点用处。”
他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开导一个失足少女。
“做人要认清自己，没有祁氏集团的平台，这本破纸就是废品，
现在我把它送给星萝当投名状，是抬举了你的字迹。”
祝星萝翻着笔记本，突然哎呀叫了一声。
她举起右手食指，指腹上被纸张边缘划出了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阿泽，这纸怎么这么糙呀，把我的手都割伤了，好疼。”
祁泽立刻紧张地捧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种地摊上买来的两块钱笔记本，边缘都有毛刺，脏死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但语气依然维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体面。
“简迦，你买的劣质本子伤到了星萝，星萝是要弹钢琴的手，你赔得起吗？”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只觉得这三年的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你想怎么样？”
祝星萝把那本笔记本扔在积满污水的地面上，
又抱紧了怀里的贵宾犬。
“我也不为难你，刚才我的豆豆闻了你这本破书，
万一被上面的劣质墨水熏坏了鼻子怎么办？”
“你跪下来，跟我的豆豆道个歉，
再把这本破书用嘴叼起来扔进垃圾桶，我就原谅你伤了我的手。”
地下室里静得只有水管滴水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我看着地面上被污水浸透的笔记本，上面的铅笔字迹正在一点点模糊。
“祁泽，这也是你的意思？”
我问他。
祁泽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简迦，星萝已经很大度了，
她都没有让你赔偿医药费。”
“你以前为了几块钱都能跪，现在为了你的前途跪一下怎么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明天祁氏集团大楼保洁的岗位，我还给你留着。”
我看着他，突然弯了弯嘴角。
“不用留了。”
我抬起脚，一脚踩在那本笔记本上，
鞋底碾过那些价值百亿的数据模型，将它彻底踩进泥水里。
“这东西，我不要了，你们也别想要。”
祝星萝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
“阿泽，你看她，还挺有骨气的呢，就是不知道饿上三天肚子，骨头还能不能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