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今天只要求两件事：顾氏别把自己的窟窿塞到我名下；顾砚川别把他送给第三者的共同财产，当成离婚条件。”
这一次，顾砚川抬起头，第一次没有反驳。
证据核验持续了整整两天。
在此期间，许曼宁从证人变成了被调查对象，许启明也被要求说明境外账户的实际用途。
顾氏的态度开始变化。
他们撤回了对我承担十八亿债务的请求，却还想用一句“此前存在沟通误会”把事情带过。
我不同意。
我向法庭提交反诉：要求顾氏支付两年来的专业顾问费用，追回顾砚川未经我同意从夫妻共同账户转给许曼宁的资金，并对顾氏提交伪造材料造成的名誉损害承担责任。
陆谨言看着清单，问：“你确定要把账算到这个程度？”
我说：“是你们先把我的人生列成了账单。”
顾砚川在休庭后找到了我。
那是我们结婚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在没有别人陪同的情况下等我。
他站在走廊尽头，问：“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曼宁有问题？”
我回答：“第一笔钱转出去的时候。”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
我把手机里的一封旧邮件调给他看。
两年前，我曾经写过一份风险报告，提醒他许曼宁的哥哥参与的供应链公司存在关联交易。
顾砚川的回复只有一句：
“她是我信任的人，别再用工作为借口挑拨。”
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我又打开另一条消息。
那是我提醒他许曼宁频繁进入总裁办档案室的记录。
他的回答是：“她只是来找我。”
顾砚川抬手按住眉心：“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选择不查。”
“知微，我当时以为你是在嫉妒。”
我看着他：“你不是以为，你是希望我嫉妒。这样你就可以把所有警告都当成妻子的无理取闹。”
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冷淡。
“我们能不能不离婚？”他问。
我摇头：“不行。”
“你帮顾氏度过了最难的阶段，等事情结束，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事情结束以后，我就不需要顾氏了。”
他站在原地，很久都没说话。
我没有因为他脸上的后悔就停下。
那两年里，我替顾氏处理过十七次海外合同争议，连夜飞过四个**，最久的一次连续三十六小时没有合眼。顾砚川不是完全不知道，只是他把这些都归进了“顾**该做的事”。
他问我：“如果我当时知道你的身份，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恨我？”
我回答：“我恨过你，但我现在更在意的是，以后不再把自己交给任何人的判断。”
我转身离开时，他忽然问：“那两年里，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把我当成丈夫？”
我停了一下。
“有过。”
他眼里闪过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