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包间里，最先有动静的是我哥。
他把刚端起来的杯子，又放下了。
这次没喝。
江凯站起身，去拉女人。
“婷婷，有话出去说，别让人看笑话。”
方婷婷避开他的手，自己拉了把椅子。
“我在家等你谈生意，你在这里谈老婆。咱俩到底谁怕人看？”
唐建国立刻打圆场，说大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看向他。
“唐总，上回你还劝我，为了孩子，夫妻多包容。今天就帮他换个人包容了？”
唐建国没接上话。
我伸手，把她旁边的茶杯换成干净的，又叫服务员添碗筷。
“先坐。他刚才说手续处理过了，所以我请您来问问。”
“没离。手续正在谈，没谈下来。”
她回答得很清楚，又把江凯的手从证件旁推开。
“你今天愿意认，明天不愿意认，都不影响这个事实。”
林雅的脸已经白了。
“建国，你不是说处理好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唐建国放下茶杯。
“他给我看过材料，我以为已经结束了，哪知道还有这些。”
江凯马上点头。
“感情早没有了，就差一点手续，没什么实际区别。”
我听完，认真看着他。
“只差一点，不就是没差完吗？”
唐杰咳了一声，拿纸巾挡住嘴。
唐心怡走到方婷婷身边，叫她别激动，这样闹对孩子不好。
方婷婷看了她一眼。
“上个月你来找我，让我先不要**，等他项目做好，拿到钱再谈。”
“原来这笔钱，要从你姐姐这里拿。”
唐心怡的脸色一下变了。
“我只是帮忙劝……”
“那你今天也帮我劝劝，让他把婚姻状况说完整。”
我把中介照片还给她。
“妹妹，你打听得挺细，怎么就漏了这一项？”
她没接，我便放到了桌上。
江凯终于意识到，今天不可能蒙过去了。
他指责我早就认识他，却故意不说，分明是想让大家难堪。
我点头。
“对，早认识。你家那张床，我们收过。”
“你当时忙着讲电话，没空看我，现在总算记住了。”
方婷婷低头翻手机，很快找到了验收记录。
“还有六百尾款，是吧？我现在补。”
钱到我妈那儿，她回了一个谢谢，紧跟着问对方，需不需要补开收货凭据。
我看得很欣慰。
我们家售后，始终没乱。
唐建平脸沉得厉害，叫江凯先离开，又让人去核实双方的合作。
唐建国还想解释，我站起来，先向方婷婷道了声谢。
“让您跑一趟，不好意思。”
“该来的。跟你没关系，我找的是他。”
她收好东西，转头让江凯跟她走。
临出门，江凯回头看了一眼。
唐心怡已经把平板扣在桌上，不看他了。
我拿起包，也准备走。
林雅拉住我，说她不知道对方还没有离婚，不然绝不会同意。
“他要是真离了，你们就可以不用问我愿不愿意了吗？”
她怔住，手慢慢松了。
唐建平叫住我。
“别急，家里也是想让你少走弯路。谁知道他没把话讲清楚。”
“我知道你们想安排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