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别人留过那么多机会。

高志成却连一句说完整的道歉，都不肯给她。

后面的核查，比网上吵架慢得多。

陶亮去了不止一次，提交原始文件，说明自己参与的部分。

他以前收过多少**费，谁付的钱，也都列了出来。

“阿姨，我想把自己做过的事说明白，公开道歉，您看行吗？”

我没有替他决定。

“别拿来替自己翻篇。该负责的，还是要负责。”

“我知道，不是道歉了就能算完。”

当年的项目资料重新被调取。

转入方敏工作室的款项，名目写着活动宣传**。

可原本承诺给学校的器材，有些始终没有送到。

新的材料里，有高志成要求先垫自己专辑费用的记录。

他们知道那笔钱没按承诺送出去，也知道女儿手上只有**的凭证。

所以，才要她先对着镜头认下来。

等她被骂，再由他出来收拾局面，顺便把自己变成一个肯承担责任的老师。

只是他没想到，那些被改过的账和视频，还能重新对到一起。

关于款项的处理，有关方面继续追查，工作室也被要求退还相应费用。

我没有在网上替任何一项程序抢着下结论。

需要说明的，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有一次核对结束，工作人员把材料递回来，让我检查姓名。

我看着女儿那两个字，忽然停了很久。

“刘女士，是名字写错了吗？”

我摇摇头。

“没有。是对的。”

至于作品，经过核验，也有了明确结果。

高志成必须停止未经许可的使用，清楚更正相关署名，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澄清不再藏在一条长文的最后。

他原来用什么账号说过，就在那里说明。

女儿没做过的事，也不能再用什么年轻犯错、后来悔改来代替。

曾经邀请他讲课的机构，先后来核对情况。

有的撤了合作，有的补发说明。

他常挂在嘴边的公益合唱项目，也换了负责人。

那张他和学生站在一起的宣传照，终于从教室门口取了下来。

高志成不肯接受，试着继续开直播。

有人问病情，他说起病情。

有人问以前，他就关评论。

慢慢地，连愿意替他说一句公道话的人，也不再出声。

后来听说，他们卖了房子，处理欠款，也筹措后面的治疗费用。

我没有去打听卖了多少。

从前每一条有关他的消息，我都要看。

生怕他又在哪里提起女儿，把那些话再讲一遍。

如今我把该保留的材料交给律师，其他的提醒，能关的都关了。

一个周末，我找来梯子，把店里的灯管换了。

女儿以前总说这里太暗，让我别舍不得花钱。

换好后，我站在下面，叫隔壁的人帮忙看看歪不歪。

“不歪，亮堂多了。”

我把梯子收好，打开一本新账簿，记下了这笔开销。

那天下午，店里来来往往，有人买笔，有人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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