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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然有街道工作人员上门。
说是老街基础信息更新。不提拆迁。只看证件、面积、租赁、经营。
姜明月听到消息，晚上立刻赶来。她嘴上说给爸妈送汤，眼睛却一直往桌上的登记表瞟。
“怎么突然登记？”
我说：“基础信息更新。”
她皱眉：“不会是要拆吧？”
还没等我开口，她自己先笑了：“算了，老街传拆二十年了，哪次真拆？青禾，你别又想多了。”
我看着她：“姐不是说破楼不值钱吗？拆不拆，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脸色一僵：“我就是关心爸妈。”
我点头：“那汤别放糖，妈不能喝甜的。”
她低头看了眼保温桶，脸色更难看。里面又是红枣桂圆。她所谓的关心，从来不记病人的忌口。只记镜头好不好看。
弹幕轻轻飘过。
摸底之后，风声就要变了。
妹妹，真正的仗，就要来了。
老街的风声，是从一个不起眼的周三开始变的。
那天我照常去街道办交老楼的安全自查表，刚进大厅，就看见几个穿白衬衫的人在公告栏前指指点点。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卷尺，另一个在平板上划着什么。
我走近时，听见一个***——“地铁口商业综合改造”。
心跳漏了一拍。
弹幕在这时候浮出来。
来了。
不是传言，是落地文件。
南桥片区正式纳入城市更新规划，临街合法建筑优先签约。三千万，正在路上。
我攥着安全自查表，手心全是汗。
那天下午，我去爸妈家做晚饭。姜明月也在，说是“顺路来看爸妈”，但我进门时，她正翻我妈放在茶几上的街道登记回执。
她抬头看见我，语气轻飘飘的：“这登记回执你怎么乱放？万一丢了怎么办？”
我从她手里抽走那张纸：“不会丢，我用文件夹收着。”
她笑了，那种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里却没有笑意的笑：“青禾，你不会真以为老街要拆吧？我听人说，就是普通管网改造。你可别因为最近的事，太敏感了。”
我没接话。
弹幕在姜明月头顶跳得欢快。
她明明打听了三圈，知道这次是真的。
嘴上说别敏感，自己已经在找人问征收补偿标准了。
妹妹别戳穿她。让她继续演。
我笑了笑，转身进厨房。
姜明月跟进来，靠在门框上，语气忽然软下来：“青禾，上次的事，姐说话可能有点急。你别往心里去。”
我洗菜的手没停：“没事。”
她顿了一下，又开口：“其实你一个人管老楼也挺累的。要不这样，以后有事你跟我说，我帮你分担。”
我转头看她。
她眼神真诚极了，好像真的只是在心疼妹妹。
弹幕飘过。
翻译：万一有补偿，我得分一杯羹。
她已经开始铺垫了——她“主动提出”帮过忙。
我关上水龙头，对她笑了笑：“好啊。正好三楼还有两户租客欠租三个月，要不你帮我去催？”
姜明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催租这种事……我不太擅长。要不换一个？”
“那楼梯扶手该换了，要不我找人给你报价单，你来定？”
她嘴唇动了动，终于不再接话。
我继续洗菜。
弹幕愉快地跳了一下。
姐姐破防进度：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