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既然一家人，就不该在我卖房离开后，继续拿我的生活给弟弟填坑。”
弟弟拍桌子骂我白眼狼。
我把律师叫进来，让他把录音和账目一起保存。
“你们以后想要什么，直接和律师说。”
我起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半年后，顾砚川的法务把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寄到我的办公室。
他把顾氏海外业务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和海城几处房产全都转给我，附带一封手写信。
信上说，他不求我回去，只希望我收下这些东西，至少证明我没有恨他。
我让律师原封不动退回。
律师问：“是否需要附加说明？”
我说：“写明拒绝任何私人赠与，之后再寄视为骚扰。”
几天后，哥哥打来电话，说顾砚川拿到退件后病了一场。
“他现在把那套婚房留着，里面什么都没换。许妍的东西都清走了，连她留下的香水瓶也扔了。”
我正在办公室吃午餐，随口问：“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问我，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他。”
“你怎么说？”
“我说你忙着给新加坡团队做年度预算，没时间想一位前任。”
我笑了一下。
“哥，你说得很准确。”
哥哥沉默片刻：“知遥，你真的没有难过过吗？”
我看向落地窗外的海港。
“难过过。”
“什么时候？”
“在我还以为自己需要被他选择的时候。”
“后来呢？”
“后来发现，不被选择也没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哥哥轻声说：“那你现在过得好吗？”
“很好。”
这不是安慰他。
我是真的很好。
顾砚川回国后，顾家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他为了找我，动用了公司海外部门的资源，甚至让法务暂停了几个正在推进的项目。
董事们要求他解释，为什么把私人关系带进公司，也要求他停止用顾氏的名义寻找前未婚妻。
他第一次在会议上说不出话。
以前只要他皱眉，所有人都会让步；现在他连自己的失控都无法否认。
许妍的工作室很快被顾氏撤资。
她公开发文说自己只是顾砚川的朋友，却被人翻出多次出入婚房、借用我的礼服和使用顾氏车辆的记录。
品牌方要求她赔偿，合作商纷纷终止合同。
她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消息。
“知遥姐，我真的没想抢你的生活。砚川主动对我好，我没有办法拒绝。”
我没有回复。
后来她又发来一句：“你已经赢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我看着那句话，觉得很奇怪。
我从未追着她要过什么，也没有公开指责过她。
她所谓的放过，不过是希望我继续替她把故事讲得好听。
我把聊天记录交给律师留档，随后删除。
至于顾家，我也把过去几年参与的共同投资逐项清理。
所有我出过钱、签过字的项目，都留下书面确认；所有和我无关的债务，也不再替顾砚川担保。
财务顾问问我需不需要继续保留顾氏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