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吃得小肚子圆滚滚，满足地打了个嗝。
“宝宝吃饱了。”
兄长们看着我，都露出了宠溺的笑。
临睡前，七哥抱着缝补好的布熊来到我的闺房。
布熊胳膊上的裂口被缝上了，还多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念念宝宝，往后它会替兄长们，十二个时辰护着你。”
我抱着布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我醒来时，已是正午了。
阳光透过巨大的雕花窗棂洒进来，整个闺房都暖洋洋的。
床头放着一盏温度正好的牛乳。
我抱着盏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这时，二哥推门进来。
“宝宝醒了？饿不饿？大哥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虾仁蒸蛋。”
我摇摇头，“二哥，宋家……他们如何了？”
二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带笑。
“宋氏商行昨夜宣告破产，负债三千万两。宋建安因涉嫌多项行商欺诈，已被府衙带走讯问了。”
“张兰想带着宋莹跑路，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如今因为虐伤罪，也被收押了。”
“虐伤罪？”我有些惊讶。
“自然，”二哥耐心地解释道，“你身上的伤，就是最直接的铁证。我已请了京城最好的讼师，保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至于宋莹……”二哥的眼神冷了冷，“她被送去了城外的静心庵。”
“什么？”
“五哥给她做了个周全的诊查，发觉她根本没有什么先天心疾，只是寻常的喘鸣之症，从小被他们惯出来的毛病。反倒是她，因常年在谎言和妒忌里活着，神志已出现了极重的症状。有很重的戾气与伤人之念。”
“静心庵，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我消化着这些事，心里五味杂陈。
“那他们会如何？”
“放心，”二哥摸了摸我的头，“大哥已经安排妥当了，他们在里头，会得到特别的照拂。保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兄长们说的，让欺负我的人，倾家荡产。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二哥，那五万两……”
“什么五万两？”二哥愣了一下。
“就是你们给他们的……”
二哥笑了。
“念念，你是不是忘了，三哥是做什么的？那份契书和银庄划账存根，都是三哥昨夜花了半盏茶的功夫伪造的。”
我：“……”
我突然觉着，宋建安和张兰，有些可怜，又有些活该。
8
事情了结后，我的日子又回到了正轨。
每日睡到自然醒，有兄长们陪着玩耍，有吃不完的点心和看不完的话本。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一个月后，我在府衙门口的公告栏上，再次瞧见了宋家的消息。
告示上，宋建安形容枯槁。
头发花白，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他跪在公堂上，痛哭流涕地悔过。
“是我对不起念念，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为了一个抱养来的，亏待了自己的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