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圈子。
沈泽言的手机从中午响到深夜。
生意伙伴打来，语气试探；
老一辈的长辈打来，直接开骂。
“泽言，苏家小姐跑了？几十桌宾客坐在那儿吃了一顿饭，你沈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人人都在看沈家的笑话。
他从前最看重脸面，可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沙发上还放着她习惯坐的那个位置，抱枕的褶皱都没来得及抚平。
傍晚回苏家，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的骂声。
“大逆不道！等把她抓回来，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爸爸拍着茶几，茶杯哐哐响。
妈妈抹着眼泪叹气：
“养了二十多年，养出个白眼狼，让我们一家子怎么出门见人？”
苏明玥端着汤盅从厨房出来，身上穿的是件米白色的兔子家居服。
沈泽言的目光顿了顿。
那是他去年**一给星菡买的，她最喜欢这件，洗得袖口都有点起球了。
“泽言，喝点汤吧。”
苏明玥把汤放在他面前，“妹妹不懂事，我替她跟你赔罪。”
“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我替她照顾你。”
沈泽言没动汤碗，只皱了下眉。
他想说这是星菡的衣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资格说。
是他把星菡逼走的。
晚饭吃到一半，爸爸放下筷子，咳嗽了一声。
“泽言啊，有件事，我们跟你商量商量。”
沈泽言抬眼。
“你看，请柬都发出去了，酒店也订了，婚礼要是黄了，咱们两家都没法做人。”
妈妈接过话头，眼神往苏明玥那边瞟。
“明玥也是我们苏家的女儿，性子温顺，又懂事。不如……就让她替星菡嫁过去？”
“亲姐妹，差不了多少的。”
话音落下，苏明玥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捏着衣角，一副害羞又不安的样子。
沈泽言手里的筷子“啪”地放在桌上。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抬眼，目光扫过苏家三口，语气冷得像冰：
“叔叔，阿姨，我沈泽言要娶的人，从来只有苏星菡一个。”
“别人谁都不行。”
这是他第一次当众驳苏家的面子。
苏明玥的脸“唰”地白了，眼泪瞬间涌上来，咬着唇说了句“对不起，是我不配”，转身哭着跑回了房间。
爸妈脸色也很难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泽言没管他们，起身回了客房。
他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他想起求婚那天，他单膝跪地，举着戒指问她愿不愿意。
她红着眼眶点头，扑进他怀里，说我愿意。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接下来两天，他动用了所有人脉找她。
朋友、同学、以前的同事，问了个遍，都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最后他辗转找到她的大学导师，软磨硬泡了半个多小时，导师才松了口。
“她上周联系我，问临市那家设计工作室的面试机会。”
“那孩子有才气，当年放弃实习太可惜了。”
“地址我发你，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别逼她。”
看到地址的那一刻，沈泽言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立刻订了最早一班机票，凌晨六点起飞。
出发前，他去了星菡的房间。
衣柜最里面，叠着那条她没来得及戴的头纱，蕾丝边绣着细碎的蔷薇花。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指尖蹭过柔软的纱料。
求婚那天，他就是用这条头纱蒙住她的眼睛，带她去看布置好的蔷薇花墙。
她摘掉头纱时，眼睛亮得像星星，扑进他怀里说这是她见过最美的场景。
他把头纱叠好，放进随身的行李箱。
星菡，等我。
这次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