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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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一黑。
差点摔在地上。
护士扶住我。
“家属先别进去。”
“让医生抢救。”
我听不见。
我只听见那一句。
孩子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
上一世的噩梦像潮水一样压下来。
眠眠小小的身体。
冰冷的手。
再也叫不醒的脸。
缓了好久我才看清门内的景象。
医生跪在地上给眠眠止血。
另一个护士剪开她的袖子。
她胳膊上一道很深的伤口。
血浸透了小裙子。
地上全是暗红色的血。
她旁边倒着一只破玻璃花瓶。
还有一只被踩脏的小兔子发圈。
眠眠脸白得像纸。
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医生按着她的伤口，厉声道：
“建立静脉通道！”
“马上输液！”
“准备送医！”
护士把氧气罩扣在眠眠脸上。
我跪爬过去。
**她，又不敢碰。
“眠眠。”
“妈妈来了。”
“妈妈没有不要你。”
“你不要睡，好不好？”
医生看了我一眼。
“家属让开！”
“她还有脉搏。”
这四个字，把我从地狱里拽了回来。
还有脉搏。
还有救。
我立刻往后退。
眼泪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顾沉言站在门口。
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地下室里的血。
脸上一点一点失去颜色。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我抬头看他。
这一刻，我连恨都觉得脏。
**走到他面前。
“顾先生。”
“请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孩子被反锁在地下室？”
顾沉言喉结滚了滚。
“我只是让她反省。”
“我不知道她真的受伤了。”
我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直掉。
“不知道？”
“她哭着说流血。”
“医生让你开门。”
“我跪下来求你。”
“你都不知道？”
**看向医生。
医生脸色很沉。
“我们到场后，多次要求开门。”
“顾先生拒绝配合。”
“现场孩子已经出现失血性休克表现。”
顾沉言终于慌了。
他看向我。
“南栀，我真的没想到。”
“我以为眠眠只是吓唬人。”
我没有理他。
救护人员把眠眠抬上担架。
我跟着往外跑。
许柔忽然追上来。
她眼眶红红的。
“南栀，对不起。”
“今天是轩轩生日。”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我停下脚步。
转身看她。
“你当然没想到。”
“你只想让我女儿低头。”
“没想到她真的会死。”
许柔脸色一白。
“我没有。”
“我一直在劝沉言开门。”
我盯着她。
“你劝了吗？”
“你拉住他的手。”
“你让轩轩骂我女儿装可怜。”
“你站在旁边看我下跪。”
“这叫劝？”
许柔眼泪掉下来。
“南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也是妈妈。”
“我怎么可能害眠眠？”
我还没开口。
轩轩突然冲过来。
他伸手推了我一把。
“你不许骂我妈妈！”
“是眠眠自己摔倒的！”
“她就是活该！”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皱眉看向他。
许柔立刻把他抱住。
“轩轩！”
“你胡说什么！”
轩轩却还在哭喊。
“她不给我发圈！”
“顾叔叔说她不乖！”
“她活该被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