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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联系医院，让他们停机。”
助理当场拨通电话。
院方负责人却说设备手续齐全，没有正式召回文件，他们不能仅凭一份内部检测报告中止测试。
“等文件下来，可能就晚了！”
对方沉默片刻。
“沈先生，这套设备价值千万，我们不能只凭你的怀疑停用。”
电话被挂断。
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顾清寒跟了上来。
经过客厅时，顾星晚抱着玩偶跑到我面前。
“爸爸要去哪？”
“医院有一台坏机器，爸爸得去拦住它。”
她紧张地拉住我的袖子，又从衣服上揭下一颗星星贴纸，贴在我手背。
“女王会保护你。”
我摸摸她的头，转身上车。
路上，苏曼打来电话。
“沈川，你让医院停机是什么意思？”
“设备有缺陷，你知道吗？”
“它通过了全部审批。”
我压着怒火。
“如果躺在上面的人是你最重要的人，你敢让它继续运行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别拿这种假设吓唬我，你不就是对苏氏心存怨恨吗！”
赶到医院时，设备已经启动。
一名七八岁的男孩躺在测试床上，机械支架固定着他的双腿。
机器每运行一次，底部都会传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脸色骤变。
“立刻停机！”
苏氏工程师挡住我。
“数据一切正常，你没有权力干涉。”
“备用保护已经失效，再运行下去机械臂会坠落！”
他还想阻拦，我直接绕过他，按下急停，又拔掉总电源。
警报声骤然响起。
孩子母亲扑过来，医护人员也厉声质问。
苏曼带人冲进测试区，脸色铁青。
“沈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救人。”
“你擅自破坏医疗设备，我一定追究到底！”
她话音刚落，机器内部突然传来一声爆响。
原本停住的机械臂猛地向下坠落。
“闪开！”
我翻过护栏，将孩子拽向一旁。
沉重的机械臂砸在测试床上，距离他的腰腹不到五厘米。
病房瞬间死寂。
孩子母亲腿一软，抱着儿子失声痛哭。
如果刚才没有切断电源，后果不堪设想。
医院负责人脸色惨白，立刻报警，并向监管部门上报。
调查人员拆开侧板，烧焦的线路和廉价部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苏曼终于慌了。
“也许是他强行断电造成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到了现在，她在意的仍然不是孩子有没有受伤，而是谁来承担责任。
我打开电脑，调出三年前的内部邮件。
“同样的问题，我早就警告过苏氏。”
调查人员接过资料。
最后一页清楚写着我的意见：
风险过高，建议立即终止项目。
而在“驳回终止申请”一栏里，签着苏曼的名字。
我抬头看向她。
“这一次，你还准备说自己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