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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还是去了发布会。
出门前，顾砚深特地打来电话。
“你就在家休息，现场我会处理。”
“唐妍也在？”
“她是负责人，当然在。”
到场馆，前台把我引向观众席。
“顾**，主创区已经安排好了，您坐这边就好。”
舞台旁，我的名字已经被唐妍替代。
“这个方案我准备了很久，希望每一对新人都能感受到爱。”
我要求工作人员改回主创名单。
唐妍放下话筒迎过来。
“星禾姐，你怎么来了？”
“身体还没好，怎么不在家休息？”
“把我的名字加回去。”
她往后退了一步。
“方案已经交付客户了，现在改名字，大家都很难做。”
“这是我设计的。”
“我知道呀，所以我一直很感谢你。”
她要来拉我。
我侧身避开。
下一秒，她忽然脚下一歪向地面摔去，方案册和话筒滚落在地。
她捂着手腕，眼眶通红。
“我也是为了项目，为什么你非要逼我？”
顾砚深冲下来，先扶住她。
“怎么回事？”
“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
顾砚深怒气冲冲看我。
“陆星禾，你能不能别在这种场合闹？”
我压下心头的刺痛：
“你连完整过程都没问，就认定是我的问题？”
他把唐妍护到身后。
“她都摔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客户拿着合同质问负责人为何更换，原定流程也对不上。
顾砚深把我拉到一旁。
“先稳住客户，剩下的回头再说。”
“为什么要我负责？”
“客户现在情绪不好，要求退一部分定金，你先垫十万，别让公司难看。”
我以为自己听错。
“凭什么？”
“方案被拿走，出了问题还要我出钱？”
他终于失去耐心。
“你也是股东，难道看着公司出事！？”
“唐妍也是为了公司好。”
顾砚深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客户发来的解约通知和退款期限。
“十万今天不到账，客户就会直接解约，后面的违约金和员工工资谁来承担？”
他按住我想收回去的手，声音压低了些。
“星禾，先把钱转了，别拿整个公司赌气。”
我盯着转账页面，手指僵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下了确认。
“好了，别生气了。”
我避开他的手。
“你觉得这就算解决了？”
当晚，网上出现剪辑视频，标题是：
老板娘嫉妒女总监，当众动手。
评论区有人扒出我的身份，还有人找到公司地址要求退钱。
她自己婚姻都经营不好，还出来毁别人的婚礼，真够丢人的。
听说她嫉妒女总监才动手的，这种人也敢负责婚礼？
赶紧把她名字曝光，谁还敢找她办婚礼？
唐妍把她和顾砚深的聊天截图转发给我。
顾砚深说：
她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方案先由你负责，别让客户等。
她的语音里是压不住的得意。
“星禾姐，顾总说你身体不好，不想让你操心，我才勉强接下来的。”
半小时后，顾砚深打来电话。
电话一接通，顾砚深那边还有键盘敲击声。
他开口便催我处理网上的事。
“你发个道歉**，把这件事压下去。”
“我没有推她。”
“客户只看结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你呢？”
“你也只看结果？”
“星禾，我是在帮你收拾烂摊子。”
我握着手机没再说话，手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