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温若曦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父亲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谢大人，慎言。”
“贵妃棺椁安然停放于皇陵地宫，怎可能是空的。”
谢辞朝身后的副手递了一个眼神。
八个锦衣卫抬着一口楠木棺材穿过人群。
谢辞负手立于棺侧，下巴微抬：
“打开。”
沉重的楠木棺盖被缓缓推开，露出内里空空荡荡的棺室。
御史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先帝发丧那日，老臣亲眼看着贵妃娘**棺椁被封入皇陵地宫。”
与此同时，皇陵外隐隐约约传来了厮杀声。
***适时走上前，声音沙哑而清晰：
“那日老奴受先帝之命，宣贵妃殉葬圣旨。”
“可**与贵妃娘娘以家人性命相逼，逼老奴将鸩酒换成假死药，助贵妃娘娘金蝉脱壳。”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
“三年前，温答应确实入宫了，但入宫当日，陛下不喜，赐了一丈红。”
“人当时就没了气息，内务府皆有档案**。”
“太医院当值的张医正和内务府掌簿刘公公皆可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了温若曦。
温若曦歇斯底里地吼出声：
“你胡说八道！”
“明明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谢辞静静地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把一切都掌握在手心：
“明明是什么？”
温若曦的瞳孔猛地收缩，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
谢辞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弄：
“贵妃娘娘对先帝的情谊，真是深得很呐。”
“先帝心疼您独守空房，特意下旨让您随驾同行，好让你们夫妻在九泉之下也能长相厮守。”
“贵妃娘娘倒舍得，让先帝独自一人睡在皇陵里，自己却站在这里受百官朝拜。”
“贵妃对先帝的情谊，也不过如此。”
温若曦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香案边缘才勉强站稳。
***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双手高举过头顶：
“先帝还留有一封遗诏，已于崩逝之前命暗卫快马加鞭送往边关，交予三皇子燕王殿下。”
“遗诏中写明，立三皇子燕王为储，继承大统。”
父亲神色镇定，冷笑了一声：
“谁知道这道遗诏是真是假。”
“况且燕王远在天边，即便即刻启程回京，至少也要半月之久。”
“这半月之内，朝政由谁来主持？”
他看向谢辞，语气带着胜利者的傲气：
“莫非谢大人想独揽朝政？”
谢辞勾了勾唇，依旧没有回话。
父亲目光凌厉地扫过那些面露犹疑的官员，语气斩钉截铁：
“眼下六皇子**已是定局。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他话音刚落，数十号禁军占据城墙，拉满弓弦，蓄势待发地瞄准诸位大臣。
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老臣脸色骤变。
御史张大人向前一步：
“**，你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成？”
禁军统领站在城墙上：
“末将奉先帝之名，拥护六皇子**。”
“违令者，视为谋逆，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