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是**三千佳丽里最不起眼的答应。
我不争不抢，只想等一个自由。
九千岁谢辞答应我，只要等**暴毙，他就带我远走高飞。
到了日子，我满怀期待地想着逃出生天。
他却将我亲自抓了回去：
“替你嫡姐为先帝殉葬。”
我不可置信：“你说过要带我自由自在地活一世，现在都不作数了？”
他死死钳住我的下巴：
“能替你嫡姐，是莫大的荣宠。”
我撕心裂肺地问他：
“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他低下头来看我，目光连怜悯都吝啬：
“你原本就是替她的。”
“我和若曦从小青梅竹马，若非谢家落魄，她一定是我的妻。”
“你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一个被扔进冷宫的弃妃。若不是因为你和若曦有几分相似，谁会多看你一眼？”
我忽然笑了。
原来，自始至终我都是她为护嫡姐下好的棋。
……
十四岁那年，父亲将我送进宫，为贵妃嫡姐温若曦巩固地位。
侍寝那日，**嫌我不解风情将我推下龙榻赏了一丈红。
我挣扎时，九千岁谢辞淡淡扫了我一眼，跟**求了情，只将我打入冷宫，留了我一条命。
他向我伸出手：“以后，你跟了我吧。”
自此，他成了我在深宫冷院唯一的依靠。
我饿，他亲自给我送饭；
我冷，他给我送炭。
他承诺等他弑君报仇，就会带着我远走高飞。
**暴毙那天，我穿着粗布**钻进粪桶，随着粪车去宣德门。
过了今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粪车停下，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一把尖刀直抵住了我的喉咙。
谢辞捏着刀柄，眼睛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嫔妃擅逃宫禁，按律应当杖毙。”
“押回去，待贵妃处置。”
几个侍卫快速上前，将我死死摁在青石地上。
我吃力地抬起头仰视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相信这人是谢辞。
明明昨天他来找我时，还将我抱在怀里，满眼眷恋：
“过了明日，一切都结束了。”
我红着脸点头：
“等出宫以后，我们就带着我姨娘一起去江南，远离长安，远离皇宫，过平淡的日子。”
谢辞附在我颈间，声音有点哑：
“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将他打断：
“我不嫌弃你，永远都不会。”
“未来你就是我夫君，我们还要走过一辈子呢。”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昭阳殿的红烛晃得我眼睛发酸。
温若曦一身素衣坐在主位上，低头拨手腕上的护甲：
“我的好妹妹，先帝新丧你就急着要出宫，你说本宫该怎么罚你呢？”
我和温若曦有九分像，差的那一分是命。
她从小受尽宠爱，而我只是被扔在一边的可怜虫。
温若曦低笑一声：“谢大人说了个法子，本宫觉得挺有趣，本宫去**。”
她转眼朝谢辞使了个眼色：
“谢辞，我在偏殿等你。”
谢辞微微颔首，屏退了身边的锦衣卫，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很长。
他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先帝有命要贵妃殉葬。”
我喉咙里像塞了团棉絮又干又涩：
“你要我替她？”
“你说过要带我自由自在地活一世，现在都不作数了？”
“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他低下头来看我，目光连怜悯都吝啬：
“你原本就是替她的。”
“我和若曦从小青梅竹马，若非谢家落魄，她一定是我的妻。”
“你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一个被扔进冷宫的弃妃。若不是因为你和若曦有几分相似，谁会多看你一眼？”
我瞬间如坠冰窟，所有质问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口。
原来三年的相依相守，都是他在通过我看着嫡姐，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我走。
他背对着我，声音低沉下来：
“一会儿***来宣旨，选鸩酒，那是一杯假死药。”
“我会安排人把你送到城外感业寺，你依旧能得了自由。”
我不解地看着他：“既然是假死药，那让嫡姐喝了又如何？”
他的视线落到空处：
“若曦身子弱，我赌不起那份万一。”
“你替她是最把稳的方式。”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划过，滴落在地化成一片凉。
原来，他连这点风险都不愿让嫡姐担。
可我忽然又松了口气。
不过是一碗假死药。
度过了，我就能带着姨母安稳一生，有他没他都无所谓。
只不过是我这些年的痴心错付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
“谢辞，把那颗骰子还我。”
“从此往后，你我各不相欠。”
他脊背明显僵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受伤后偷偷跑到冷宫来时，我给他的。
那天他浑身是血，左肩被刺客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我撕了半件中衣给他包扎，手抖得系不住布条。
他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扯着嘴角笑：“温答应这是心疼我？”
我没说话，把一颗小小的骰子塞进他掌心。
他低头看了看，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你说呢。”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那颗骰子攥进手心，收进了贴身的衣襟里。
谢辞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那颗骰子，手指慢慢收紧。
“咔。”
骰子裂开，红豆碎成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干。”
“好。”我盯着地上那摊红色的粉末，扯出一抹笑。
三年相依，三年等待，到头来不过是一颗被捏碎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