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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廊下，没有动。
屋里安静了片刻。
沈晚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我还是害怕。”
“今日肚子里动得太厉害了。”
“孙大夫说像是多胎，钱嬷嬷也这么说。”
“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顾承渊像是有些不耐烦。
“不是已经比从前好多了？”
“你之前连胎都险些保不住。”
“如今能吃能睡，胎象也稳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沈晚柔沉默了一会儿。
“可那道符……”
我的手指骤然收紧。
“知意不是一直戴着吗？”
“我今日亲眼看见了。”
沈晚柔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东西到底灵不灵，谁也说不准。”
顾承渊的声音沉了几分。
“你既然信了那人的话，就别整日疑神疑鬼。”
“只要她不摘下来，就出不了差错。”
我望着紧闭的窗。
上一世，我一直以为换胎符只是沈晚柔一个人的算计。
哪怕临死前看见他们站在一起，我也只当顾承渊后来才知道真相。
现在看来。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屋里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放下了茶盏。
沈晚柔又有些迟疑。
“可姐姐最近什么事都没有。”
“她吃得下，也睡得着。”
“今日我看她的气色，比我还好。”
“你说会不会……”
“符根本没起作用？”
“别胡说。”
顾承渊直接打断了她。
“你自己的变化还不够明显？”
“原先胎气弱得连孙大夫都不敢保证能不能保住。”
“如今却连双胎、三胎都有可能。”
“这不正说明那东西有用？”
沈晚柔终于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
“也是。”
“若不是姐姐的福气到了我这里。”
“我这肚子怎么可能突然这么争气？”
我差点笑出来。
争气。
确实争气。
庄子上那头母猪怀了整整一窝。
能不争气吗？
屋里安静了一阵。
沈晚柔忽然轻轻唤了一声。
“承渊。”
“你说等孩子生下来以后……”
“姐姐怎么办？”
我站在窗外，呼吸慢了下来。
顾承渊迟迟没有回答。
半晌，他才开口。
“现在说这些还早。”
“你只管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沈晚柔却不肯罢休。
“可她才是侯夫人。”
“我总不能一辈子守着承安的牌位，以二夫人的身份活在她眼皮子底下。”
“更何况……”
她停了一下。
“等孩子大了，难道我真要叫你一辈子**？”
过了好一会儿。
他的声音才重新传出来。
“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做到。”
沈晚柔明显满意了。
“那姐姐呢？”
“她若安分，我可以留她一条命。”
顾承渊顿了顿。
“若是不安分……”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可我已经听懂了。
上一世那口枯井。
原来从来都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早就替我想好了去处。
我转身正准备离开。
沈晚柔却又委屈起来。
“你现在说得好听。”
“可这些日子，你不还是日日陪着姐姐？”
“若不是我腹中有了这个孩子……”
顾承渊朝她走近了些。
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
沈晚柔很快又开了口。
“我为了它提心吊胆这么久。”
“你倒好。”
“在人前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万一换胎失败了呢？”
这一次，顾承渊回答得很快。
“不会。”
“那道符，是我亲自让人寻来的。”
我脚步猛地停住。
原来连换胎符都是顾承渊找来的。
还没等我消化完这个消息。
屋里的沈晚柔又低声说了一句。
“可我还是怕。”
“毕竟我肚子里的这个……”
她顿了一下。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本来就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