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周文瑾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开会。
瞥了一眼名字，我按了挂断。
还没放下手机，又响了。
一遍，两遍，三遍……固执得像在催命。
客户看了一眼，客气道：
“要不你先接吧，万一有急事。”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
然后，直接关了机。
会议继续。
我讲方案，一句没停。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见完客户，走出大楼。
我打开手机，发现几十个未接来电。
公司同事的电话先来了：
“杨婉，你外派的事没告诉你老公吗？”
“人都找到公司来了，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说。”
我捏了捏眉心。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会处理。”
挂了，我回拨过去。
那头几乎是秒接。
周文瑾的声音又急又哑：
“婉婉，你在哪？我有话跟你说。”
我站在街头，声音很平。
“周文瑾。”
“你哪怕回家看一眼，就会看到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那头没再说话。
紧接着，呼吸声粗重起来，像是在跑。
我挂了电话。
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
半小时后，电话又来了。
周文瑾大吼：
“杨婉，我不同意离婚！”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就因为我一次没经住**，你就要离婚？”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舍得，我舍不得！”
“我从来没想过跟你离婚，从来都没有。”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好笑。
“周文瑾，是你**在先，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那头噎了一下。
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婉婉，我发誓，我真的没想过要离开你，离开这个家。”
做都做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没接话。
只问了另一句。
“为什么是宋思思？”
我很少跟人交心。
除了周文瑾，最请亲近的朋友也只有宋思思一个。
我想过周文瑾以后，或许会有别的女人。
唯独没想过那个人会是宋思思。
这一次，周文瑾答得很快。
快得像早就备好了说辞。
“是她勾引我的！”
“我根本没想过背叛你！”
我闭了闭眼。
他接着说，声音越来越低：
“那阵子我工作很不顺利，压力大得快要喘不过气。”
“我想跟你聊聊，可你那时正在做一个千万级别的大项目，每天忙得人影都见不着，我怕打扰你。”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一个人去酒吧买醉。”
然后他在那里，遇到了宋思思。
宋思思给他递了杯酒，轻声细语地告诉他：
“你和婉婉帮了我那么多。”
“现在，我也想帮你。”
然后他们顺理成章，有了第一次。
他说，他后来想过结束。
可每次一提分手，宋思思就哭。
说她爱他，离不开他。
说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他。
“婉婉，我也是个男人。”
“她哭成那样，我实在狠不下心。”
他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在讲一桩身不由己的事。
错的是境遇、是那晚的酒、是宋思思挽留的眼泪。
唯独不是他自己。
风从衣领灌进来。
我站在路灯下，慢慢开口：
“你怕打扰我。”
“所以，你去打扰了我的闺蜜。”
我顿了顿：
“周文瑾，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
“你把你的每一次妥协，都说成是别人的错。”
“可错得最多的，就是你。”
那头沉默。
只剩他压抑的哽咽。
挂断电话前，我最后说：
“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我的律师会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