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霍老**看见霍承钧，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戒指上，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找人了？”
“奶奶，知序在哪里？”
“去陪**妈了。”
“哪个城市？我去接她。”
霍老**看了他一会儿，才问：“接回来以后呢？”
“我跟她道歉。”
“再让她继续照顾你？”
霍承钧没有立刻回答。
来的路上，他只想着找到梁知序。
把她接回来，让她重新戴上戒指。
至于回来以后，他甚至还没想过要改些什么。
霍老**将茶杯放下。
“她不是昨天才决定走的。七天前，她就给我打过电话。”
霍承钧猛地抬头。
七天前。
那时他刚让梁知序把生活上的事交给宋宜宁。
她没有拒绝，他还觉得她终于懂事，不再为了这些小事不高兴。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停住了。
告诉他会怎样？
他大概还会笑着问一句，是不是吃醋了。
再告诉她，自己只是多照顾宋宜宁一点。
“承钧，她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
霍老**看着他。
“她不舒服，你知道。可每次你都觉得，她忍一下就过去了。”
霍承钧低下头，手里的戒指硌着掌心。
“当年我帮她母亲，是想救人，不是买下她的一辈子。她认真照顾你六年，霍家早就不能再要求她什么。”
“她才不只是为了报恩。”
他仍忍不住开口。
“奶奶，她喜欢我。”
“那又怎么样？”
霍老**反问。
“喜欢你，就该一直让着别人？”
霍承钧答不上来。
他以为那些事情都不大。
一条裙子，可以再买。
一次冷落，回来再哄。
哪怕那场蹦极，他也觉得自己确认过安全，没有真正让她受伤。
可这些，怎么能成为他伤害她的理由？
“我错了。”
这一次，他没有别的解释。
霍老**却没有因此松口。
“知道错了，也不能现在就去打扰她。她刚到妈妈身边，让她好好歇歇。”
那天，霍承钧等到晚上，仍没问到地址。
但接下来几天，他每天都去祖宅。
有时坐一小时，有时等到晚饭后。
不再争梁知序有多爱自己，只问她是否平安，过敏有没有好。
霍老**偶尔告诉他一句，她已经安顿下来了。
他便反复记着这句话。
几个月后，霍老**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我问过知序，能不能把她所在的城市告诉你。”
霍承钧立刻坐直。
“她怎么说？”
“她没拦。但她也说了，不想见就不会见，你不能堵她，更不能拿我当理由。”
霍承钧的手慢慢攥紧。
霍老**给他看了城市名字，是法国南部的尼斯。
“**妈当年在那里治疗，后来留下继续复诊。知序过去，是想好好生活，不是等你去接。”
“我知道。”
霍老**望着他。
“你最好真的知道。”
霍承钧将城市名字记进手机，离开祖宅便让助理订最近的航班。
助理问返程日期。
他看着自己掌心的戒指，过了片刻才说：“先不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