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蛋糕上的蜡烛烧短了一截。
霍承钧还在看手机。
照片发出去以后，梁知序没有回。
宋宜宁坐在对面，等了片刻，才轻声问：“承钧，切蛋糕吗？”
“切吧。”
他答完，又将手机翻过来。
聊天框里仍旧只有自己发出去的话。
他已经说了自己也有错。
她连一句回应都没有。
宋宜宁切下一块蛋糕，推到他面前。
“知序姐可能睡着了，你别生气。”
霍承钧拿起叉子，却没有吃。
这只蛋糕是他提前订的。
梁知序喜欢栗子，不喜欢太甜，他特意让店里少放奶油。宋宜宁吃了一口，说很好吃，他却只觉得心烦。
“你吃。”
他放下叉子。
宋宜宁看着他的脸色，小心道：“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吧，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不用。”
霍承钧答得很快。
他不想现在回去。
回去了，梁知序便会觉得，只要不回消息，他就得一次次低头。可留下，他又坐不住。
服务生过来添水时，他已经将聊天记录看了**遍。
最后，他拨出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宋宜宁伸手想碰他的手背。
“承钧……”
霍承钧正拿起手机，她的手落了空。
他没有注意，只起身说：“走吧。”
司机先将宋宜宁送回住处。
车停稳，宋宜宁没有立即下去。
“你回去以后，好好跟姐姐说。她今天也许真的吓坏了。”
霍承钧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宋宜宁还想说什么，他已经低下头。
直到车门关上，司机才问回哪里。
霍承钧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冷声道：“去公寓。”
公寓是他偶尔工作太晚时住的地方，离公司近，却远不如别墅有人气。
他进去后才发现，厨房里连温水都没有。
他倒了杯凉水，坐到沙发上，又拿出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梁知序以前也有不高兴的时候。
可她不会不管他。
只要他去公寓不回家，一定会来问。
可现在，却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他原本想让她生气，现在反而是自己越发烦躁。
第二天醒来，手机仍旧安静。
霍承钧坐在床边，揉了揉眉心，终于先发消息。
“还在生气？”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他皱眉，又发了一遍。
同样的提示。
霍承钧点进去，看见需要重新验证好友的字样，脸色沉了下来。
她把他**。
他立刻拨电话。
这次连铃声都没有，只有无法接通的提示。
他接连拨了几次，站起身拿外套。
回别墅的路上，他仍在生气。
不过一次争执，梁知序就删好友、拉黑电话。
他打定主意，见了面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
可车停在门口，他抬头看向二楼，心口忽然空了一下。
窗帘拉开了。
窗边没有人。
“知序。”
进门后，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客厅桌上放着那只礼盒。
盒盖开着，钻石项链下面压着卡片。
霍承钧走近，看清上面的名字，手指猛地停住。
“宜宁，以后想要什么就告诉我，不用总羡慕别人。”
这张卡，是他让店员写的。
两份礼物同时包装，他拿走时没有核对。
他记得梁知序打开盒子，半天没有说话。
自己还问她喜不喜欢。
她说挺好看的。
她早就看见了。
霍承钧拿起卡片，才看见旁边那枚戒指。
他的呼吸忽然乱了。
戒指是梁知序订婚时戴上的。
她很少摘。
现在却被放在这里，和拿错的礼物一起。
霍承钧转身上楼。
衣帽间里，梁知序常穿的衣服不见了。
桌上的护肤品少了一半。
她装证件的小包，平时出门用的行李箱，都没了。
他拉开另一扇柜门，里面挂着自己的衣服，每件都整理得很妥帖。
只有她的东西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