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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是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京中官员命妇都要到场。
顾怀瑾一早过来陪我用早膳，说宴席上人多嘈杂，我身子弱，若是不想去便不去了。
我知道他是怕我去了碍事，耽误他和苏婉娘见面。
“长公主相邀，不去不合礼数。”我放下筷子，轻声咳嗽两声，“我去坐会儿就回来，不会惹事的。”
顾怀瑾见我坚持，也没再多说，只叮嘱丫鬟好生伺候。
到了长公主府，满园牡丹开得正好。女眷们聚在一处说话，都夸顾怀瑾年轻有为，对我又体贴，我好福气。
我笑着应和，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望见了站在顾怀瑾身侧的苏婉娘。
她穿了身淡粉色的衣裙，梳着未出阁姑**发髻，旁人问起，顾怀瑾就说是远房表妹，来京城小住。
苏婉娘也望见了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故意借着赏花的由头往我这边走。
“表姐身子不好，还出来吹风？”她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表哥总说表姐身子娇弱，让我多陪着表姐说说话。”
周围的命妇们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探究。
我端着茶杯站在原地，见她故作熟络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我与顾大人的表亲，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我语气平淡，落向她的小腹，“表妹看着身形单薄，怎么腰腹倒有些圆润？”
苏婉娘脸色一白，下意识伸手捂住肚子。
“表姐说笑了，我只是近日胃口好，长了些肉。”她强装镇定，往前凑了半步，想再挤兑我几句。
我像是站不稳似的，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热茶顺势泼了出去，正好洒在她的小腹位置。
“哎呀。”我惊呼一声，放下茶杯就要去拉她，“对不住对不住，我这身子不争气，站都站不稳。快看看烫着没有，我让人去请太医来给表妹瞧瞧，万一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我说着就要喊人，苏婉娘吓得连连后退，慌忙摆手：“不用不用，一点都不烫，没事的。”
她要是让太医诊脉，身孕的事就彻底藏不住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顾怀瑾，他快步走过来，先留意了下苏婉**状态，随即转向我，眉头皱起：“阿栀，你怎么回事？毛毛躁躁的。”
那语气里的责怪，毫不掩饰。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等着看笑话。
我抬眼望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站得久了有点晕，没拿稳杯子。这位表妹身子金贵，我正想请太医来给她看看，免得落下毛病。”
“都说了不用。”顾怀瑾语气生硬，又转头对苏婉娘说，“你先下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苏婉娘低着头，快步走了。
顾怀瑾还想再说我几句，对上我平静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我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