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三天早上，陈姐把工钱装进一个饼干铁盒里给我。
我数了一遍，多出六百块。
“小许，这几天你先别来了。”
“那几条裤子我拿回去改？人家周五要穿。”
“裤子我自己做。”她顿了一下，“顾老师那边来过电话，说你不用再上班了，有他照顾。
陈姐忽然红了眼眶看向门口，昨天蹲在那儿拍我的人还在，一见我转头就举起手机：
“我也是没办法.....你别怪我，我还要生活。”
“我儿子放学也走这条街。昨晚有人跟了他半条街，问他认不认识你。”
走出店门，我把那张收据摊在铁盒盖上，照着号码拨了两遍。第一遍少按了一个数，我低头看了看，手抖得厉害。
顾淮接得很快。
“我就说你会找我。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你跟陈姐说，不用给我排班？”
“对。我替你辞了，是怕你太累。你那个凳子连个靠背都没有，一坐就是一天，腰能受得了？”
陈姐怕那张凳子硌得慌，拿旧棉袄给我缝了个垫子。
“我每个月的房租和药钱，都是坐在那张凳子上挣来的。”我说，“你没问过我。”
电话那边静了一会儿。
“房子我给你找好了。婚礼想怎么办也随你，就请几个熟人，省得你看见镜头不高兴。”他说，“有份**，我让人发你，你签完，网上的事我出面处理。”
手机响了一声。
文档里已经填好了我的名字。第一条写，我和顾淮是夫妻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后面写，那本结婚证与顾淮无关，罗欢几次来公司也只是朋友之间开玩笑。
“你当时把证给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许知意，都三年了。你还要计较这些小事？”他有点不耐烦了
“你签了，大家都能往前走。我也能光明正大劝粉丝别再去找你。”
我按掉了电话。
那天我跑了两家店。第一家认出我，把已经递过来的裤子收了回去。
第二家说，活可以拿回去做。我答应了，打算先找间短租房。
回到住处，房东婆婆拿着手机在楼梯口等我。
有人找到了她儿子的账号，留言问她一家收了我多少钱，才肯窝藏一个**。
“他们还把我家小孙子的照片发出来了。”她把屏幕翻给我看，手指不敢往下划，“小许，押金我退你。你能不能今晚就搬？”
她低着头给我转押金，我没好意思多看她一眼。
楼下停着辆**。
顾淮下车，接住我提到一半的箱子。我没撒手，他也不急，伸手把歪了的拉杆扶正。
“早就说了，有我在，你不用过这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