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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别墅里，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周正涛！”
阿姨尖着嗓子。
“你要陪那个野丫头过中秋？”
“涵涵不是野丫头，她是我女儿！”
爸爸的声音低下来。
“我就是想在她开学前，好好陪她吃顿团圆饭而已。”
“你要那么爱她，当年就不会跟我搞婚外情！”
阿姨嗤笑：“不就是算命的说你前妻面相生不出儿子吗？
现在她跟别人生出来了，你怎么说？”
我愣住了。
原来爸爸重男轻女。
难怪从小到大，家庭聚会上他看大伯家堂哥的眼神都带着光。
可是爸爸，我考上清北给你争光了呀！
我飘到他面前，可他看不见我。
“够了！”
爸爸脸色铁青。
“我就想陪自己女儿两天，不行吗？”
“不行！”
阿姨不依不饶。
“你敢我就带西西回娘家，然后去医院把肚子打了！”
爸爸浑身一震，肩膀塌了下来。
他走到阿姨面前，抽出一张卡。
“里面十万块你随便刷。”
阿姨别过脸。
他又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现金递过去。
“就当我求你了，行吗？”
阿姨这才接过数了数，嘴角翘起来。
“最多一天，不许她进家门！”
“上回端午节之后，我那罐贵妇面霜就少了大半…”我飘到爸爸耳边。
“是西西挖的，我亲眼看见的！”
“阿姨自己也知道，为什么要冤枉我？”
爸爸听不见，他只点点头。
“好，我带她出去逛街，行了吧？”
阿姨进房间后，爸爸跌坐在沙发。
揉了揉脸，扯出一个笑。
掏出手机，拨了我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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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女声重复了七八遍，爸爸的眉头越皱越紧。
暗下去的屏幕突然亮起来。
是妈妈。
“周正涛，你能联系上涵涵吗？”
妈妈声音有些慌乱。
“我打了好几个都打不通！
你说…是不是今晚我们太过分了？”
爸爸沉默半晌，才开口。
“我这不是来弥补了吗？”
妈妈反应过来：“我决定抽一天陪涵涵，你也是？”
“要是小涵知道咱俩能同时陪她，她肯定高兴得蹦起来。”
我飘在爸爸身后，鼻子酸酸的。
小时候每到周末，我们仨会一起去逛街。
爸爸扛我在肩上，妈妈在旁边举着冰淇淋让我舔。
打***时爸爸会呼吸输给我，耍赖说再来一局。
那样的日子，早就成了奢望。
这是爸妈离婚后，唯一一次我觉得活着比死了好的瞬间。
可偏偏，我死了。
爸爸翻了翻通讯录。
“我好像存了她高中室友的号码，叫思思的。”
电话拨过去，那头接得很快。
二十分钟后，爸妈在思思兼职的奶茶店坐下。
“周涵？”
思思坐到对面。
“毕业后我跟她就没怎么联系了…不过高考前那阵子，她情况挺不对的。”
爸妈同时坐直了身体。
“她身体好像不太舒服。”
思思回忆着。
“她说回家会跟爸妈说的，你们没带她去医院吗？”
“她没跟我们说啊！”
妈妈声音发紧：“也许她自己去看医生了吧？”
“她哪有钱去挂号啊！”
思思扯出一个笑。
“她都吃了好久食堂的免费爱心餐了。”
“什么？”
妈妈转向爸爸：“五一你没给她生活费吗？”
“给了啊！
钱我放餐桌上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拨了通电话后脸色悻悻。
“那一千块…我老婆拿去给西西买玩具了。”
“你真是！”
妈妈猛拍桌子。
“那可是涵涵一个月的生活费！”
“一个月？
不对吧？”
思思皱眉：“周涵从四月就开始吃泡面了。”
气氛顿时凝固。
爸爸缓缓抬起头。
“清明是你带的小涵，你没给她转账？”
妈妈慌忙点开手机银行，脸色一点点变白。
“那天我本来要转的…可俊俊突然咳嗽，我带他看完医生就忘了。”
爸爸脸色也变了。
“这孩子，怎么不开口找我们要呢？”
“她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