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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两个月被困在暴雪高速上时，我向裴寂申请动用“夫妻共情额度”。
车载音响发出他预设的冷漠语音：“本年度额度已清零，请自行脱困。”
嫁给他这个**离婚律师五年，我每年只有三次向他求助的机会。
他说：“我的时间和精力属于客户，夫妻也不能过度消耗。”
今年三次，我用在了父亲脑梗抢救、车祸追尾和被恶意欺诈。
额度清零后，连做胆囊切除手术，我都是自己签的字。
可他的青梅助理林微不用。
她失恋买醉，他跨城去接。
她租房跳闸，他半夜去修。
律所合伙人打趣：“裴律出场费一万一小时，林微这得赔上全部身家吧？”
裴寂笑：“自家人，谈什么钱。”
车里的暖气彻底停了，刺骨寒意引发剧烈宫缩。
我给他打去视频，哭着求他派救援队保住孩子。
镜头里，他正和林薇吃着烛光晚餐。
“宋听晚，别拿孩子当苦肉计试探我，今年没额度了。”
我生生等到第二天救援队砸开车窗，孩子却没保住。
醒来后，微信收到一笔转账扣款通知和一条购物链接。
我在路上，医院陪护预计40分钟，抵扣明年额度一次，或折合出场费8000元。
9.9元包邮车载应急暖宝宝，以后怕冷用这个。
我看着消息，拨通爸爸的电话。
“爸，我想离婚回家放羊了。”
爸爸叹了口气：
“回来吧，以后都能看到草原的格桑花了。”
……
挂断爸爸的电话，病房门被推开。
裴寂反手带上门，将一盒已经微凉的红糖姜茶放在床头柜上。
“冻坏了吧？”
他摸了摸我的额头，指腹温热。
“昨晚高速封路，**管制，我让人去协调了，但实在进不去。”
我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没有躲开他的手。
“裴寂，我们的孩子……”
“听晚。”
他出声打断我：
“昨晚你在视频里提孩子，我就知道你在赌气。”
“额度**是我们婚前签过协议的，我是离婚律师，见过太多因为过度依赖而崩塌的婚姻。”
“我教你独立，是为你好。”
五年前，我家牧场遭遇百年难遇的白灾，牛羊冻死大半，还背上巨额违约金。
那时候裴寂刚在律界崭露头角，他单枪匹马飞到草原，住着漏风的毡房，帮我爸打赢了那场几乎必输的官司。
可现在，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既然醒了，把这个签了吧。”
那是律所的《项目主导权转让同意书》。
上面写着，将我跟进了整整两年的跨国牧业并购案，无偿转交给林微。
我捏着被角，指尖发凉：
“这是我为了帮家里牧场转型，熬了七百多个通宵做出来的案子。”
裴寂眉头微蹙，耐心地替我掖了掖被角：
“听晚，林微刚拿了执业证，她需要一个大案子在律所站稳脚跟。”
“你只是个律师助理，连律考都没过，这个案子留在你手里也是浪费。”
“我考了三次，三次去考场的路上，都被你叫去给林微处理烂摊子。”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裴寂动作一顿，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是我考虑不周，明年我亲自给你押题，保你过。”
“林微跟你不一样，她从小要强，这次竞聘初级合伙人失败，昨晚哭了一宿。”
“你什么都有了，让让她怎么了？”
见我不说话，他抬手看了看表。
“四十分钟到了，我还有工作。”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底最后一丝暖意消散殆尽。
我艰难地掀开被子下床，办完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时，手机屏幕亮起。
是林微发的朋友圈，配图是裴寂低头替她手背吹气的侧脸。
以及一份签好字的并购案卷宗。
有师父护航，再难的案子也能拿下！
紧接着，裴寂给我转来五百二十块钱。
买点红糖补补，并购案结案后，给你包个大红包。
今晚早点睡，我陪林微梳理案情，不回去了。
我没有收那笔钱，直接点开航司软件，订了一张三天后飞往海拉尔的单程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