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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紫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沈嘉珩扣在我手臂上的五指骤然僵住。
哥哥脸上的怒意凝固了。
江辰举着手机，镜头仍对准我失去血色的嘴唇。
沈嘉珩哑声叫我。
“乐瑶。”
我没有回应。
他跪下来，颤着手碰了碰我的脸，又像被寒意刺痛般猛地缩回。
“别演了。”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辰站在门边，强撑着冷笑。
“她最会拿捏你，你一慌，她就赢了。”
沈嘉珩没有回头，只把手指放到我鼻下。
一秒过去，没有呼吸。
他慌忙去摸我的颈动脉，找错位置后又换到另一边。
还是没有。
他骤然看向安笙。
“药袋呢？”
安笙扶住门框，脸色惨白。
“不是一直在你那里吗？”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落到沈嘉珩身上。
他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猛地拉开外套口袋。
吸入剂、血氧仪和折叠呼吸面罩滚了一地。
他捡起吸入剂，手抖得几次按不下开关。
“乐瑶，药在这里。”
“你睁眼，我把药还给你。”
他曾陪我做过急救训练，明明知道失去意识后不能胡乱喂药，此刻却连最基本的步骤都想不起来。
员工拨通急救电话，大声提醒他立刻进行心肺复苏。
沈嘉珩这才将我放平，双手交叠按上我的胸口。
第一下按压落下时，他的眼泪也砸在了我脸上。
“醒过来。”
“我错了。”
“你醒过来，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哥哥僵在原地，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
“她是医生，她应该能自救。”
江辰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屏幕仍停留在拍摄界面。
安笙沿着墙慢慢坐下，惊惶地抱住膝盖。
“舞台上也会用干冰，为什么她会死？”
经理猛地看向她。
“舞台有通风设备，这里却封了门窗和通风口。”
安笙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他们买了原计划四倍的干冰，也看过商家关于窒息风险的警告。
他们不是不知道危险，只是不相信危险真的会落在我身上。
急救人员赶到后检查了瞳孔、颈动脉和身体状态，随即拉开仍在按压的沈嘉珩。
医生沉声宣布。
“心搏呼吸停止时间过长，已经没有抢救意义。”
沈嘉珩死死抓住担架边缘。
“她刚才还在敲玻璃，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医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两个小时足以致命。”
他翻过地上的病历，语气陡然严厉。
“她有严重肺部基础疾病，为什么不及时开门，急救药又为什么在你身上？”
包厢里无人回答。
经理调出监控，画面中的我倒下后，手指还朝钥匙的方向动过一次。
当时沈嘉珩就站在门外。
他开了一条门缝，把钥匙扔到离我半米远的地方，又冷着脸让我别扫兴。
只要他再往里走两步，只要他掀开毛巾看一眼，就会发现我已经无法呼吸。
可画面中的他转身走了。
沈嘉珩盯着屏幕，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原来那时候，她真的在求救。”
经理红着眼点头。
“那时开门，也许还来得及。”
**很快封锁现场，白布被拉到我肩头时，沈嘉珩忽然握住我冰冷的手。
“乐瑶，你不是最爱我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站在担架另一侧，看见他哭得弯下腰，却没有再向他靠近。
机会早在一次次不被相信时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