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整整半年过去，顾淮琛整个人瘦削了许多，单薄的身影让我有些认不出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手里攥着的照片。猛地一松，掉在地上。
我拉着苗苗往旁边走，试图回避。
他却快步走向前，先我一步拉住了我的手腕。
“淮琛，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如果我今天找不到你，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一辈子，让我找你一辈子？”
他攥着我的手很紧，眼圈慢慢红了。
开口，却还是习惯性的斥责。
苗苗一下就猜出了我们两个的关系。
她站在我身前挡着我，想要替我出头，却又被我拦下，
“别担心，去旁边等我，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
她没好气地点点头。走到不远处。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了顾淮琛手里的东西。
是那张我们的结婚照。
边角已经摩挲得泛白，
因为当时陪拍的技术欠佳，导致我的脸模糊不清。
“沈娴月，这么久没见，你就没有一句话想跟我说吗？”
他皱紧眉头，声音有些颤抖。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要我整个人捏碎。
我疼得倒吸凉气，用力挣开手，退后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顾淮琛，离婚协议我发过给你。”
声音冷得像是面对陌生人。
也许没想到我的性格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愣了愣，手僵在半空。
“娴月，你先别生气。”
他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向我解释。
“是我有错，我当初不该帮着许晚诗。忽略你的感受，间接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但我已经撤出了所有公司对她的资助，以后也不会再和他联系了。”
“她已经得到惩罚了，你的情绪和宝宝我也会尽量弥补，你先别闹脾气，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紧张到声音有点抖，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笃定。
就像是以前的每一次争吵。
他知道我离不开他，知道我必须依附着他活下去，所以一向对我肆无忌惮。
他忽略了我的所有情绪和反抗，把我当成没有思想的玩具。
无聊时对我亲近，厌烦了就把我推开。
我看着他脸上淡青的胡茬，第一次觉得他是如此陌生又自私。
“顾淮琛，我说过的话不喜欢说第二次。”
“你不是认识错误，你只是害怕，连我这一个唯一你能掌控的人都离你而去。”
“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玩具，没有义务承担你的情绪。”
“如果你坚持不签离婚协议，在我忙完工作后，会直接找律师**。”
“要和平分开，还是闹到老死不相往来，你自己选。”
顾淮琛浑身一震。向我伸出手，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我却不想再纠缠，转身拉着苗苗，坐上一辆的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