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梁父董事财务高层全到了。
唐沁絮也在。
她**所在的贺家正和梁氏谈一笔港口项目，她以“协调合作”的名义坐在梁修屿旁边。
我到梁氏总部时，穿了件很普通的米色风衣。
没珠宝，没保镖。
连车都是公益项目那辆用了三年的商务车。
所以大厅里那些人看见我时，没人往“债权方”三个字上想。
梁修屿刚从电梯出来，脸先沉了。
“你跟踪我？”
我还没说话，唐沁絮已经露出担心的神情。
“弥音姐，是不是离婚以后没地方捡瓶子了？”
她看向梁修屿。
“要不还是给她一点钱吧。”
后面几个人笑出声。
正是五年前参加赌局的那群人。
周衡先认出我手里的旧帆布包。
“哟，梁**怎么越过越回去了？”
“袋子呢？
上次梁总不是送了蛇皮袋？”
另一个接话。
“别叫梁**，人家马上恢复老本行了。”
“许小姐，地下停车场矿泉水瓶多，你去那儿发财去吧，不过可能要和一些老**比身手了。”
笑声在大厅里散开。
有人故意把喝空的矿泉水瓶踢到我脚边。
瓶子滚了两圈。
周衡抬下巴：“许小姐，业务来了。”
我弯腰捡起来，所有人笑得更大声。
我拧**盖，顺手扔进大厅的可回收桶。
“分类错了。”
我看了周衡一眼。
“垃圾也得分清楚。”
他笑容僵了半秒，随即骂了句：“还挺能装。”
我没再理。
五年前，他们也是这么笑的。
那时我蹲在会所门口，一手拎瓶子，一手记回收价格。
梁修屿站在人群中看了我很久，最后问：“结婚吗？”
所有人笑疯了。
五年后，还是这群人。
还是这个男人，还是一样的眼神。
仿佛转眼这五年，什么都没变。
唐沁絮轻声道：“你们别说了，弥音姐会难受的。”
周衡笑：“她要脸，五年前就不会跟梁哥结婚。”
梁修屿终于皱眉。
我以为他至少会让人闭嘴。
可他只是看向我。
“这里今天有重要会议，别闹。”
我问：“我闹什么了？”
“你来梁氏，不就是想见我？”
他像是失去耐心，朝保安偏了偏头。
“把她请出去。”
保安走到我面前。
“女士，请。”
我站着没动。
梁修屿的声音冷下来。
“许弥音，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看着他。
“你确定？”
他像听见什么笑话。
“怎么，梁氏的门你还非进不可？”
唐沁絮叹了口气。
“弥音姐，人总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以前你是梁**，大家让着你。”
“现在……”她没说完，但笑意已经替她说完了。
现在，你算什么东西。
保安伸手要碰我。
就在这时，专用电梯“叮”一声打开。
梁氏财务总监几乎是跑出来的。
他身后跟着董事长秘书和一整队西装革履的律师。
大厅里的人下意识让开。
梁修屿皱眉：“何总监，债权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