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才发现防腐剂已经见了底。
那东西对艳尸来说，是必需品。
断用一天，皮肉就开始腐坏。
断用五天，便会彻底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我拿出手机，刚准备再买一罐，页面就弹出一行字：
附属卡消费权限已调整，采购权限已暂停，请联系家庭管家。
我不太懂这些，只好拿着手机去书房找顾宴尘。
门开着一条缝，许知意正拿着我之前用空的防腐剂罐子跟顾宴沉说话：
“顾总，**一直以来用的这个护肤品来自青山观，查不到备案和生产资质，价格还很高。”
“为了参选环保卫士，我们正倡导绿色消费，我担心继续采购，会影响顾氏的形象。”
我抿了抿唇。
青玄观其实是一座野庙，由山里的精怪经营，专门生产僵尸用的防腐剂，对外宣称是护肤品。
药材难采，**费时，一个月只有几瓶，价格自然贵。
许之意又说：
“顾总，我认识不少做高端护肤品的朋友，他们有环保包装，也愿意为**定制。空罐还可以回收，减少浪费。”
我赶紧推门进去：
“别的护肤品没有用。”
“我只要青玄观的。那些罐子，我可以让人送回去。”
许知意笑着看向我：
“**，您别误会，我也是担心您花了大价钱，买到不安全的东西。我朋友那里的产品成分清楚，用着更放心。”
我皱起眉头：“可别的对我没用。”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知道您奢侈惯了，觉得贵的才是好的。”
“只是环保评选到了关键期，我朋友的公司也参与了顾氏集团的绿色生活项目，您能不能先试一试？”
我伸手捂住手腕。
衣袖下面，皮肤已经浮出一小片灰青色的尸斑。
我是艳尸，不是普通人，护肤品对我没有用。
只有青山观送来的防腐剂，能让我维持现在的样子。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重复：
“我真的只能用青玄观的。”
许知意的眼睛慢慢红了。
顾宴尘皱起眉：
“知意也是为你好。你连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没用？”
其实我之前试过。
有段时间我心疼顾宴沉的钱包，用人类的护肤品代替过一段时间。
直到皮肤裂开，露出底下的腐肉，才吓得连夜去找道士。
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断药。
我拉住顾宴尘的衣袖：“宴尘，你先帮我买一瓶，好不好？就一瓶。”
他却抽回手，语气沉了下来：
“岁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知意好心帮你，你何必这么不领情？”
“从今天开始，你的附属卡都停掉。以后要买什么，先跟知意报备，审核过了再让财务付款。”
“我说过这次环保卫士评选对她很重要。顾家既然支持她，就不能一边宣传节约，一边由着你乱花钱。”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从前他把黑卡塞进我手里，说我想买什么都不用问。
现在，他让我先去问许知意。
顾宴尘抬手看了眼腕表，转身朝书房走。
“项目还有事要谈。知意，进来吧。”
许知意跟在他身后，经过我身边时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书房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僵尸果然跟人类是无法沟通的。
我站了一会儿，才回了房间。
掀起袖子，**的皮肤果然正在一点点裂开，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
我给道士发消息：
“防腐剂不能买了。卡也不能用了，好吃的也没了。”
“我现在就想回去。”
道士回得很快：
“我这边已经在收尾了，等我回家给你做一桌子好吃的。”
“这两天你先忍忍，千万别让顾家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