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别为难奴婢们了。”

两个身材粗壮的嬷嬷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把我拖到一边。

柳蓁蓁则微笑着上前，轻巧地从我怀里接走了裴澈。

我手肘上的伤处被嬷嬷攥住，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裴澈离我越来越远。

裴澈的哭声撕心裂肺，他头顶的表情包已经彻底乱了套。

一只流着宽面条眼泪的青蛙疯狂刷屏：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我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柳蓁蓁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

她脸上依旧挂着慈爱的笑容，轻轻拍打着襁褓，嘴里哼着轻柔的摇篮曲：

“大皇子乖，不哭不哭，昭仪娘娘这就带你去太后宫里享福。”

我猛地挣开嬷嬷的钳制，扑上去想要抢回孩子：

“柳蓁蓁，你放开他！你正在掐他是不是！”

我这一扑，柳蓁蓁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顺势往旁边一侧身。

她不仅避开了我的手，反而脚下一崴，整个人惊呼一声，护着孩子堪堪跪坐在地上。

“啊——！”

柳蓁蓁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她先是紧张地查看怀里的裴澈，确认无事后，才怯生生地看向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分走了大皇子的抚养权。”

“可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直接动手推我们呀，万一摔着了大皇子，我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周围的大臣和命妇们顿时炸开了锅，指责声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这沈贵妃也太跋扈了，当着陛下的面就敢行凶！”

“柳昭仪素来温婉贤淑，怎么偏偏摊上这么个疯魔的贵妃。”

我百口莫辩，指着柳蓁蓁怀里的孩子，声音嘶哑地喊道：

“我根本没有碰到她！陛下，您让人掀开襁褓看看大皇子的大腿，她方才分明在暗中掐害皇子！”

裴凛大步走下丹墀，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伸手将柳蓁蓁扶了起来。

那一刻，我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柳蓁蓁的动作，只觉得无比讽刺。

柳蓁蓁顺势靠在裴凛怀里，委屈地摇头：

“陛下，臣妾没事，您千万别怪姐姐，她只是太在乎大皇子了，一时糊涂才会污蔑臣妾。”

“大皇子金尊玉贵，大庭广众之下**查验，岂不是折损了皇室颜面，还容易让皇子受寒。”

她句句都在为我求情，句句都在替皇室着想，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而我，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剥光了所有的尊严。

裴澈头顶跳出一只无语的猫：

你这脑子没救了。

又跟上一个小人淋雨的表情包：

我已沉默，我已力竭，我已绝望。

我看着裴凛冰冷刺骨的眼神，心底最后一丝期盼也彻底化为灰烬。

裴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起伏：

“沈氏，朕给你体面，你却非要自取其辱。”

“柳昭仪纯善，不与你计较，你竟还敢攀咬她**皇嗣，简直不可理喻！”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掌心的血已经凝结成暗红色，仰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

“陛下，若今日大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您当真不会后悔吗？”

裴凛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耐：

“有太后和柳昭仪照看，澈儿只会比在你身边更好，倒是你，还不跪下给柳昭仪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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