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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门开启前，我开始收拾东西。
衣帽间里堆满四家送来的珠宝、高定和黑卡。
我一样没碰。
只从床底拖出四只木盒。
陆沉舟送我的月亮发夹。
谢临川抄废九十九遍才写好的月宫传说。
霍峥拿下第一场赛车冠军时，偷偷塞给我的**。
还有周既白亲手雕的小兔子。
兔子一只耳朵长，一只耳朵短。
十四岁那年，我却抱着它睡了整整一年。
周既白嘴上嫌我没眼光，第二年还是雕了新的。
后来，他每年中秋都送我一只。
如今，架子上刚好有十八只。
我把东西分别装好，放到四个人的门前。
刚下楼，便听见管家的声音。
“四位少爷，老夫人们打视频来了。”
屏幕里，四家掌权的老夫人正***参加峰会。
陆老夫人第一句话便是：“皎皎呢？今年谁喂了她第一口团圆糕？”
餐厅安静了一瞬。
霍峥靠在沙发上，随口回答：“她又闹脾气，上楼了。”
谢老夫人皱眉：“你们四个又欺负她了？”
谢临川笑着解释：“没人欺负她。清妍的新药今天上市，我们多陪清妍说了几句话，皎皎就不高兴了。”
霍老夫人冷声道：“皎皎从小就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周既白淡淡打断：“奶奶，您别总护着她。就是因为你们什么都顺着，她才越来越娇气。”
我站在楼梯口，忽然不想再走下去了。
林清妍却在这时进入镜头。
她肩上披着一件银白色披风。
那是四位老夫人找遍天下，替我寻来的月蚕丝。
每次炼完药，我都会冷得浑身发抖。
她们一针一线缝了三年，才做出这么一件。
霍老夫人一眼认出，脸色顿时沉下去。
“皎皎的披风，为什么在她身上？”
林清妍连忙起身。
她解释道：“霍奶奶，我不知道这是皎皎的。今晚降温，既白说我穿得少，才拿给我披一下。”
周既白挡在她身前。
“穿一下而已，皎皎不会这么小气。”
我走到镜头前。
四位老夫人看见我的兔耳，脸色同时变了。
陆老夫人急声问：“皎皎，你的耳朵怎么——”
视频突然黑了。
陆沉舟按断了通话。
我看向他：“为什么挂掉？”
陆沉舟沉着脸回答：“奶奶们年纪大了，你戴这种东西吓她们干什么？”
“这不是假的。”
陆沉舟语气更冷：“够了。”
他伸手想摘我的兔耳。
我条件反射地后退。
陆沉舟的手停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皎皎，清妍说得没错。我们小时候信那些话，是因为年纪小，不代表你能骗我们一辈子。”
我没再解释。
只是走到林清妍面前，替她重新系好披风。
林清妍愣住：“你不拿回去吗？”
“送你了。”
霍峥终于笑了。
他懒洋洋地评价：“这不挺懂事的吗？早这样不就完了。”
他们不知道，月蚕丝只护月宫中人。
我一走，它就会变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旧披风。
谢临川拿出手机，招呼众人拍照。
以前，中间的位置永远是我的。
如今林清妍站在那里，四个人围在她身边。
摄影师看见我，迟疑地问：“皎皎小姐也一起吗？”
周既白头也没抬。
“不用。”
快门落下。
林清妍把照片发进家族群。
陆沉舟配了一句话。
今年中秋，人终于齐了。
谢临川、霍峥和周既白依次点赞。
我盯着那个“齐”字看了很久。
小时候他们总说，我们五个永远不会散。
人数确实没有变。
只是中间的人被换掉了。
我退出家族群。
随后，将手机放在桌上。
既然他们的人齐了。
我就不占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