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周叙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餐桌上的红枣粥早已凉透。
他拿起来准备扔掉，忽然想起苏晚住院时，他答应过等她回家，就亲手给她做饭。
可她出院那天，他又陪姜遥去见了客户。
周叙打开冰箱，里面还有苏晚提前备好的菜。
其中一盒贴着便签：
肉已经提前腌制好了，不需要额外加盐。
他把便签揭下来，站了好一会儿。
以前无论加班多晚，苏晚都会给他留盏灯。
他劝她早点睡，她却笑着说：“你不回来，我睡不踏实。”
如今家里黑漆漆的，再也没人等他。
周叙坐到沙发上，碰到了茶几下没包完的婚礼伴手礼。
丝带只系了一半。
他照着旁边那盒试着打结，怎么都系不好。
他想起苏晚曾坐在这里问他婚礼直播调试好了没有。
他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却把档期让给姜遥。
周叙放下丝带，没敢再看门后的婚纱。
第二天，工作室开会。
客户退回第三版脚本，要求核对产品卖点和活动方案。
程野翻了半天文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些以前都是晚晚负责的，她走之前怎么也不交代一声？”
周叙抬头：“她发过交接邮件。”
他打开邮箱，把邮件投到会议室的屏幕上。
苏晚把项目进度、客户要求和待办事项列得清清楚楚，连每个文件的存放位置都标了出来。
最后还附了一句：
后续事宜请与对应负责人联系。
程野看了半天，才低声道：“我当时以为她就是闹脾气，没仔细看。”
哥哥也皱起眉：“谁能想到她真不回来了？”
周叙关掉投屏。
“客户下午要回复，你们照着交接表重新做，以后也别再把工作推给她了。”
姜遥小声问：“可有些地方只有姐姐最清楚，要不我给她发个消息？”
“她已经退出项目了。”
周叙看向她，语气有些不耐烦：“晚晚已经退出项目了，你先把自己负责的部分做好。”
姜遥愣了愣，没再说话。
散会后，周叙叫住哥哥。
“跨年那份**，得撤了。”
哥哥停下脚步。
“现在撤？那不就等于承认我们冤枉了晚晚？”
“本来就是我们冤枉了她。”
周叙把导播记录发给他。
“游戏是我们安排的，视频是假的，策划案也是晚晚写的。”
哥哥脸色难看，迟疑半天才问：“平台追究怎么办？”
“这本就是我们承担的责任。”
说完，周叙联系平台，申请撤回**，又把当晚的原始记录和酒店监控整理好。
工作人员说需要核验，让他等通知。
挂断电话，他去了苏晚原来的工位。
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那个用了五年的旧杯子都不见了。
他坐下来，打开邮箱，写了很长一封信。
他想解释，又觉得每句话都像在给自己找借口。
删删改改，最后只剩下一句：
晚晚，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邮件发出去后，始终没有回复。
他坐在空荡荡的工位前，终于明白。
苏晚不是等他去哄，她是真的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