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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屿深僵在原地。
冰雕里的女人穿着一件鲜红色的单衣，双手抵在冰壁上，像是在拼命向外求救。
尖叫声瞬间在数千人的广场上炸开。
人群中有人疑惑地嚷嚷起来：
“是景区的特邀***吧？为了配合求婚整的冰雪女王特效？”
“太逼真了吧！那妆化得跟真死人一模一样，连睫毛上的白霜都做出来了。”
“肯定是假人或者演员啊，零下30度，谁吃饱了撑的穿一件单衣往冰雕里钻啊？”
可站在最前排的几名游客脸色惨白，惊骇地连退数步：
“不对，不是假人！你看她的指甲，全抠烂在冰缝里了！都是干涸发黑的血！”
“天呐！是真的人！她眼睛瞪得那么大，她早就冻死了啊！”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几个带着孩子的游客慌忙往后退。
人群推搡窜动，好几个人重重撞在段屿深的肩膀上，险些将他撞倒。
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仍旧死死盯着冰雕里的那张脸。
哥哥也瞪大了眼睛。
两人拨开人群，逆着人流一步步走到了冰雕最前面。
刺目的射灯照得冰层一片通透。
我以扭曲凄惨的姿态，被生生浇筑在冰雕里。
我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红色内搭，双手死死向前伸着，保持着绝望求救、拍打冰壁的姿势。
两只手的指甲全部崩裂，在深层的坚冰里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的脸色泛着青紫的死灰，双眼在窒息断气的那一刻死死瞪向外面。
睫毛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死不瞑目。
段屿深死死盯着冰雕里那张烂熟于心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他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他像是被什么激怒了，猛地抬脚踹向冰雕。
“假的！”
“这一定是虞昭昭搞出来的恶作剧！”
他指着冰雕里的女人，声音越来越大：
“她肯定是买通了景区的人，故意弄个假人在这里吓唬我！”
“她就是想让我害怕，想让我以为自己真的失去了她，好逼我低头去哄她！”
“我告诉你虞昭昭，你这种手段下作又幼稚！”
哥哥原本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听他这么一说，竟也像是找到了自洽的理由。
他仔细看了看冰雕里的我，勉强镇定下来，随即恼火地骂道：
“虞昭昭真是疯了！为了让你低头，居然花这么多钱搞这种东西！”
“她哪来这么多歪心思？不好好过日子，整天就知道折腾这些！”
段屿深双眼通红：
“就是假的！”
“群里明明有人发了她在酒吧喝酒的照片，她现在人还在几公里外的夜店里跟别的男人鬼混，怎么可能在这？”
他转头看向林嘉月，语气笃定：
“嘉月，你也看到了吧？这肯定是假的。她就是故意找人演戏，想让我心疼她！”
可林嘉月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发抖。
她看着冰雕里的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