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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手指猛地蜷紧。
何晓雨擦掉眼泪。
“阿姨说，只要姐姐不肯认错，你们就离开几天。”
“再让人冒充警方打电话，告诉她你们因为受不了刺激，从楼上跳下去了。”
“等姐姐签下**，你们再回来。”
父亲扬手想拦她，被顾柏川挡住。
“让她说完。”
何晓雨盯着母亲，索性把所有话都抖了出来。
“酒店也是我订的。”
“后天入住，用的是我同学妈**名字。”
“遗书存在阿姨的平板里。”
我看着母亲。
前世那通所谓的警方电话，不断在耳边回响。
我记得她和父亲的***都不在家。
记得殡仪馆说遗体损毁严重，不建议我辨认。
也记得何晓雨抱着我，一遍遍说，如果不是我不肯认错，爸妈就不会死。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前世那种阴冷，不断的袭上心头。
母亲嘴唇发抖。
“我们只是想吓吓你。”
“你从小就倔，不这样做，你不会回头。”
“如果我真的死了呢？”
她愣住。
“怎么会？”
她像是根本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你那么能熬，吃过那么多苦都活下来了。”
父亲也开口劝我。
“知瑶，父母管教孩子，手段或许重了些，出发点总是好的。”
“只要你肯承认错误，我们根本不会离开。”
我点了点头。
“又是我的错。”
“你们用假**我，是因为我不听话。”
“何晓雨做假证，是因为我不信她。”
“沈恒伟当众退婚，是因为我要顾全大局。”
“孟知远弄丢我，是因为他只有七岁。”
我看过面前每一个人。
“你们每个人都有理由。”
“只有我活该。”
大厅里没人接话。
沈恒伟朝我迈出一步，嘴唇动了动。
母亲朝我走来。
“妈妈以后补偿你。”
“回家以后，你住晓雨的房间。”
“她的衣服我都搬走，首饰也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我的唇角带起冷笑。
“我不要她剩下的东西。”
“那你要什么？”
“把我的证件给我。”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我不回孟家。”
母亲眼眶发红。
“就为了这么一件事，你连父母都不要了？”
“不是一件。”
“只是我以前总以为，下一次你们会选我。”
我把她伸来的手推回去。
“现在不用选了。”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
父亲别开脸，孟知远低下头。
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们曾经真正选过我。
顾柏川让秘**下酒店订单和遗书草稿。
“证件需要我陪你去取吗？”
“需要。”
当天下午，学校暂停了何晓雨的实习资格，封存全部实践成绩。
赵康交出转账记录，承认聊天截图由何晓雨提供，他只负责按照准备好的话作证。
家庭医生也提交了补充陈述。
承认我从未表现出需要强制镇静的症状。
沈恒伟站在原地。
“舅舅，责任在我。”
顾柏川看了他一眼。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也轮不到我替她处置你。”
沈恒伟握紧**。
“试纸不是我准备的，证人也不是我收买的。”
“但我没有核实，就先拿走了知瑶的戒指。”
“我会主动退出医院的晋升评审，接受伦理调查。”
他说完，走到我面前，把戒指递过来。
“知瑶，先把它收回去。”
“等事情结束，我们再谈婚约。”
戒指躺在他掌心，内圈还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早上替我戴上它时，他说这辈子都不会松开我的手。
可不过几个小时，他已经亲手摘过它一次。
我没有接。
“你没准备试纸，也没收买证人。”
“可你把他们设下的局，变成了一场对我的审判。”
“戒指你留着吧。”
他的声音发哑。
“为什么？”
“你不是觉得何晓雨不会弄丢吗？”
我绕过他。
戒指躺在他的掌心，硌出一道红印。
他没有再追，只在我走到顾柏川身边时，低声叫了一次我的名字。
我听见了，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