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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声音很，“这珠子……我亲手串的，她从不离身——”
子，笑意僵在脸上。
“不可能。”他伸手去夺，指节撞在文件袋上，发出闷响，
警员按住证物袋。
“那么，另一份确认书，需要您到现场看过再签。”
陆沉舟推开挡路的椅子。
“带我去。”
警员没有挪步。
“陆先生，您要看的，是三个人。”
陆沉舟撞开宴会厅的门。
周衡追上去，夺下车钥匙。
“您现在不能开车，我送您。”
“快点。”
车驶出地库，他反复拨我的号码。
关机提示没响完，他就挂断重拨。
“许知意，接电话。”
周衡说：“陆总，先停一停。”
“她会接。她以前睡着了也会接。”
我坐在后座，看他把手机贴到耳边。
一遍，又一遍。
他终于收到从前舍不得给我的待遇：无人回应。
停尸区的门在走廊尽头。
他跑过去，鞋底打滑，膝盖磕在地上。
沉香珠的绳子扯断，珠子滚进墙角。
他没捡。
“许知意在哪？”
工作人员拦住他。
“先核验身份，请按流程进入。”
“我是她未婚夫！”
“请签字。”
他拿笔，纸被划破。
法医带他进门。
三张推床并排。
我看见自己的手露在白布外，腕间留着取下证物后的空痕。
陆沉舟停在门边。
“怎么有三张？”
没人答。
他一步步走过来，掀起白布。
我站在对面，看见自己闭着眼。
他把白布盖回去。
“不是。”
又掀开。
“不是她。”
法医翻开记录。
“身份经过指纹、病历资料及亲缘比对确认。许知意，二十六岁。”
“她昨天还给我发邮件！”
“邮件来源会调查。死亡时间不会因此改变。”
陆沉舟握住我的手。
“知意，回家。房间给你留着，你不喜欢如雪，我让她走。”
我看向他的手。
活着时，他怕我扰乱清净心。
如今抓得这样用力，我却没有感觉。
“婚礼你选日子，不念经了，也不讲规矩了。”
他把我的手贴到脸上。
“你骂我一句，行不行？”
法医说：“请不要移动遗体。”
“她怕冷。”
“陆先生。”
“你们把温度调高，她从小就怕冷。”
法医合上记录。
“她已经死亡。请允许我们完成交接。”
他扑过去抓住对方衣领。
“你是医生，你救她！药呢？仪器呢？我出钱，你开价！”
警员把他拉开。
“这里没有需要抢救的病人。”
陆沉舟张着嘴，没发出声音。
周衡扶住他。
“陆总，别这样。”
“她还有呼吸，你摸。”
他把周衡的手往我脸上按。
“你摸，她只是生气。”
周衡的手停在半空。
“许小姐走了。”
陆沉舟弯下腰，额头抵住推床边沿。
“知意，你不是说，死都不会丢下我吗？”
我站在白布旁。
那句话后面还有半句。
除非，你先不要我。
法医将报告交给警员。
“药物中毒。另有额部损伤、指端旧创，腕部伤痕没有构成致命伤。”
“时间呢？”周衡问。
法医报出日期。
正是慈安寺供灯那晚。
陆沉舟伸手去拿报告，胃里翻涌，血从唇边落下。
他倒下时还抓着床沿。
警员扶住他，从遗物登记表里抽出一张纸。
“还有一部手机，数据恢复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