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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不知何时报了警，**来得很快。
消防车和**的灯，把废墟照得惨白。
消防员架起切割机，切开那扇焊死的铁门，火花溅了一地。
池飞宴站在三步开外，一动不动地盯着。
从早上砸门到现在，他没喝过一口水，两只手肿得老高，血痂结在指缝里，劝也劝不走。
门被撬开的一瞬间，一股焦臭从门后涌出来。
消防员捂住口罩朝里看了两眼，回头喊人抬担架。
**抬出来的时候，装在黑色的裹尸袋里。
蜷缩着，保持着最后扒门的姿势，小小的一团。
我站在担架边，低头看着我曾经的躯壳。
脸没有了，手也烧没了。
武泽突然扑过来，被两个**拦腰抱住。
“不是她！绝对是流浪汉！”
他吼得整张脸通红，青筋都暴了起来。
“武夏从小爬山下河，体力比我都好，几个烟雾弹能吓着她？”
“她肯定是气跑了，回乡下老家了！你们去查火车站，去查长途汽车站！”
“对，对……”武父颤着声附和，“她从小就倔，肯定是自己回去了，我们这就回去找……”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声音越大。
像是只要声音够响，担架上那个人就不是我。
法医蹲在担架边，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起那枚从门缝掉出来的戒指。
剥了足足五分钟，才剥出来一枚变形的钻戒。
戒指被高温熔掉了一半，剩下的半圈上，还留着两个字母。
法医把证物袋举到几人面前。
“家属认一下。”
池飞宴的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就再也没能移开。
那是他亲手设计、亲手戴到我无名指上的订婚戒。
内侧刻着我们名字的首字母，还有订婚那天的日期。
戴上戒指那天他说，武夏，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护你一辈子。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悲鸣，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夏夏…”
“夏夏你说话，你睁眼看看我！”
他扑到担架前，伸手去碰那个黑袋子，碰一下，缩一下，又忍不住再碰。
武泽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
武父扶着墙往下滑，一**坐在了满地的黑灰里，半天没爬起来。
消防员没有立刻撤走设备，两个人从负一层又抬上来一只烧变形的金属箱。
箱盖打开，里面全是熔在一起的彩色闪粉，还有一台烧坏的小泵。
“地下室那个喷淋头，就是从这儿接出去的。”消防员把细管指给**看。
“外壳做得像，里面没接水管，只接投影和闪粉。按原来的布置，它也不会喷一滴水。”
池飞宴慢慢抬起头。
昨晚彩带落下来的瞬间，他还松过一口气，觉得既然装置按时启动，下面的一切就仍在控制里。
他甚至靠在躺椅上，等武夏自己推门出来认错。
**问：“这套东西谁确认的？”
武娇娇的哭声一顿，随即捂住嘴：
“道具都是助理统一买的，我只核对过直播效果。我不知道会起火，真的不知道。”
她说得很快，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只箱子上。
池飞宴第一次没有顺着她的话安慰。
他想起正式直播前，她坚持独自在地下室多留了十分钟，说喷头的角度要对准镜头，别人不懂。
当时他还夸她细心。
现在那十分钟像一根迟来的刺，扎进记忆里。
他没有问，只把视线移开。
**已经戴好手套，将金属箱、细管和剩下的闪粉分别装进证物袋。
我看着他们，没有恨，也没有难过。
只觉得吵。
武娇娇躲在**后面，捂着嘴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姐姐怎么会这样就没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哭声又轻又颤，要是不知道内情，谁见了都得说一句姐妹情深。
没人注意到，一个**拿着勘察报告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武娇娇，又看了一眼那扇被切开的门。
“初步结果出来了。”
“这场火是人为纵火，起火点在地下室，现场检出大量汽油燃烧的残留物。”
“还有这扇门的钢筋，焊口是新的。”
“前天，就被人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