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殿门被人一脚踹开，新帝萧承煜身着玄色龙袍大步而入。
“母后好大的威风！”
他扶起苏怜儿，目光像刀一样落在我身上：“克扣月例，私藏巫蛊，如今连边关军饷也敢侵吞。母后是不是以为，朕永远不敢动您？”
苏怜儿扑通跪下，拽住他的衣袖：“陛下不要责怪太后！怜儿命贱，饿几顿死不了，边关将士才重要。”
陛下若为我与太后决裂，天下人会骂我**祸水。我只想吃一顿饱饭，为什么这么难？
我冷笑：“她口口声声吃不饱，李德全掌管御膳房，哀家赐她一世饱饭，何错之有？”
“让一个清白女子嫁给阉人，母后不觉得恶毒吗？”
“既嫌恶毒，那就先查她为何把每月三百两吃成了十文钱。”
我拍了拍手，六名宫人抬着箱笼入殿。
李德全展开月例册，高声念道：“景和元年，苏姑娘月银三百两，领银人赵全。另赐血燕六匣、东珠两斛、云锦十二匹。景和二年，赐鱼翅八匣、赤金头面四套……”
一项项念下来，群臣的神色逐渐古怪。
韩松柏盯着苏怜儿：“这些东西，足够养活百户人家。苏姑娘怎会落得如此瘦弱的地步？”
苏怜儿脸色惨白，泪水却落得恰到好处：“这些名贵东西，怜儿只在太后的宴席上见过。账上写得再多，怜儿私下也从未拿到。”
太后早就准备好了假账，陛下若信她，我便真的没有活路了。
萧承煜立即将她护到身后：“母后的账册，自然想怎么写便怎么写。”
周秉文也道：“账物必须相符，只拿册子恐难以服众。”
我扬声道：“既然说哀家伪造账目，那便搜她的住处。赏赐若在，便是她撒谎；若不在，哀家认罪。”
很快侍卫搜完回报：“启禀太后，苏姑娘私库空空，只有几件旧衣。”
苏怜儿眼底掠过一丝喜色，随即抬起红肿的眼睛：“太后还想怎么查？是不是非要把怜儿的心挖出来，您才肯罢休？”
她看向我，声音柔弱，话却像淬了毒：“您高高在上惯了，自然不懂饿肚子的滋味。您穿的一件凤袍，便够怜儿吃一辈子。可惜您连一口剩饭都舍不得给我。”
我笑了，接着走到苏怜儿面前，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她跌倒在地。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这一巴掌，是教你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私库空了，只能证明东西被转走，不能证明哀家没给。你这么爱装可怜，哀家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给谁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