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另外三个人都点了赞。
我关掉手机，吃完面，又在隔壁买了一双柔软的布鞋。
换鞋时我才发现，原来的鞋并不小。
只是为了追赶他们，我才磨得满脚是血。
我把旧鞋和那枚铜铃一起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入夜色。
从今天起，他们走得再远，我也不会追了。
第三天一早，姜晚晴便拉着三个人去了古镇的特产街。
她先在糕点铺挑了六盒桂花糕，又转进茶庄，看中两罐最贵的雨前茶。
姜既明连价格都没问，直接扫码付款。
“喜欢就买，难得出来一次。”
姜晚晴笑弯了眼，转头又把几包果脯塞进裴知序怀里。
“砚舟，帮我拿一下。”
裴砚舟手里已经挂满纸袋，却还是腾出手接过来：
“慢点逛，没人跟你抢。”
经过酒坊时，程屿川尝了一杯桂花酿。
听姜晚晴说喜欢，他当即让老板装了三箱。
“这些够你喝一阵了。”
“还是屿川哥懂我。”姜晚晴笑着拍了拍酒箱。
我站在几步外，看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整条街逛下来，没有一个人问我想买什么。
偶尔他们停下，也只是把暂时拿不下的袋子递给我。
回到民宿，姜晚晴兴奋地把战利品铺满客厅。
糕点、果酒、茶叶和摆件占了大半块地，她蹲在中间清点，仍意犹未尽。
“明天走之前再买几箱桂花酿吧，我答应要送朋友。”
“买。”姜既明毫不犹豫，“不够我陪你再去一趟。”
裴砚舟把纸袋放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目光扫过满地东西。
“后备厢本来就放了五个人的行李，再塞这些，恐怕装不下。”
程屿川走到酒箱旁比了比：
“后排还能放一部分。”
“后排要坐三个人。”裴砚舟提醒，“堆太多不安全。”
客厅安静片刻。
四个人先后抬头，目光同时落到我身上。
姜既明率先开口：
“知薇，要不你坐火车回去吧？少一个人，后排正好能放晚晴买的东西。”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几秒才问：
“国庆返程票很难买，你们不知道吗？”
程屿川皱起眉：
“你多刷几次，总能买到退票。晚晴第一次来古镇，总不能让她把喜欢的东西丢下。”
姜晚晴咬住嘴唇，露出为难的神情。
“要不我退掉几箱吧。姐姐一个人坐火车，我也不放心。”
她刚碰到酒箱，姜既明便按住她的手。
“东西都买了，退什么？知薇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坐趟火车能出什么事？”
我想起出发那天，他们还说五个人一起旅行，谁都不能少。
如今返程时，我的位置却比不过几箱桂花酿。
程屿川见我不说话，脸上浮出不耐。
“只是让你自己回去，别弄得像我们故意丢下你。到站以后，我再去接你。”
话音落下，他们便继续清点礼盒，商量哪几箱放后备厢，哪几袋堆在后排。
没有人再看我，也没有人关心我能不能买到票。
我转身上了阁楼。
返程页面一片灰色，回家的所有车次都已售罄。
我刷新几次，一张票也没有。
旁边却跳出另一条线路。
开往国外机场所在城市的列车，恰好还剩一张票。
我看着那个陌生的终点，想起已经确认的入学资格，毫不犹豫按下购买。
第二天退房时，姜既明和程屿川来回搬了几趟，才把特产勉强塞进车里。
我的行李箱孤零零立在路边。
姜晚晴降下车窗，朝我挥了挥手。
“姐姐，车里实在没位置了，你别生气。到家记得告诉我们呀。”
姜既明低头回消息，裴砚舟已经发动汽车。
程屿川甚至没有下车，只隔着车窗丢下一句：
“到家联系。”
说完，他便催促裴砚舟：
“走吧，晚了要堵车。”
车子从我面前驶过，扬起一脸尘土。
他们以为我会独自挤上返程火车，回到原来的城市。
可当列车进站的提示音响起，我低头看向车票。
终点不是家，而是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