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叔一拳砸在实验台上，眼珠子通红。
“**！这帮**不见血的**！”
我死死盯着录屏拉到底部的最后几行字。
那是赵括在群里问的一句话。
雪雪姐，万一林飒真缺氧出事怎么办？
紧接着，是陆峥的头像跳了出来，回复了短短一行字。
死不了，她在高原待惯了抗造，你们按雪雪说的配合拍就行，出了事我兜着。
原来那天程雪脸上精致的战损妆，和队友一直举着的运动相机，全都是为了这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基地大门外的马路边，陆峥还没走。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手机从他掌心滑落，啪嗒一声摔在柏油路上。
几秒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疯了一样冲向路边的越野车，引擎轰鸣着朝**方向疾驰而去。
那段群聊录屏我直接交给了法务团队备存。
接下来的半个月，格尔木进入了初冬。
科考站的任务排得满满当当。
听说陆峥赶回**的当天晚上，就把程雪租住的高档公寓砸了个稀巴烂。
两人在街头大打出手。
程雪被掐着脖子差点背过气去。
昔日恩爱的领队和网红彻底反目成仇。
这天傍晚，我刚带队从昆仑山垭口采集完雪灵芝样本回来。
科考车还没停稳，我就看见基地哨卡外蹲着一个佝偻的人影。
寒风卷着沙砾吹过。
那人穿着一件单薄的冲锋衣。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便携式氧气袋，鼻孔里还插着透明的吸氧管。
我拎着**箱下车。
那人猛地抬起头，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栅栏门前。
是陆峥。
才半个月不见，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
他的嘴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
“飒飒……林飒！”
他双手抓着铁栏杆，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每说两个字，他就要剧烈地喘息一阵。
“你见见我，我求你见见我！”
我停在哨卡内侧三米远的地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峥，你又来演什么戏？”
“我没有演戏……咳咳咳！”
陆峥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医院诊断书和一块移动硬盘，从栏杆缝隙里拼命塞过来。
“飒飒，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被程雪那个毒妇骗了，我以为她只是开个玩笑！”
“我不知道她真的放了备胎的气，还藏了整整两箱氧气！”
他指着那块移动硬盘，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这是保障车后备箱的监控记录，我把她藏氧气的铁证全导出来了！”
“我已经跟她彻底决裂了，我把她赶出俱乐部了！”
我低头瞥了一眼地上那张**人民医院的出院小结。
上面写着：重度高海拔肺水肿，急性缺氧性脑损伤前兆。
陆峥顺着我的视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急切地扯开自己的冲锋衣领口。
他手腕和脖子上全是青紫的针眼。
“飒飒，你看到了吗？我也得肺水肿了，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三天前，我一个人开车去了羌塘咱们抛锚的那个冰河谷。”
“我没穿羽绒服，也没带氧气瓶，就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站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