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指向两边的长辈，眼眶红了。
“我爸妈请了那么多人，你让他们以后怎么见人！”
父亲拿起我的外套，挡在我身前。
“你让另一个男人陪你敬酒的时候，怎么没问问我们怎么见人？”
许知遥的母亲赶来拉她，她却甩开手，盯住我。
“程砚，你今天走了，别指望我再哄你回来！”
我接过外套，绕开了她拉出的那把椅子。
当晚，我退出筹婚群。
退群前，许知遥发了一段话，让双方父母别担心，说我只是一时冲动，她会处理。
紧接着，朋友周越发来一张截图。
他又拨了电话过来。
“有个群，你一直不在里面，我今天才被拉进去。”
我点开图片，群名叫“挑战不许怂”。
最新一条，是邵闻川拍的订婚宴视频。
镜头里，我拿着话筒宣布取消订婚。
他给视频配了一句话。
挑战翻车，六年男友当场破防。
有人问这次闹大了，怎么收场。
许知遥的回复就在下面。
让他冷静两天，他最后一定会答应。
我把图片放大，又缩回去。
周越在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还有以前的，你要看吗？”
我把手机切成免提。
“发我。”
一共十几个视频。
我替许知遥拎包，跟在他们身后，被配上“专属后勤”。
我在聚餐时拿起她的手机，帮她删除剩下的情侣照片，被配上“男友亲手清空恋爱记录”。
每一次我低头收拾残局，镜头都没错过。
其中一个封面，是我面前放着两套餐具。
我认出那家餐厅，手指抵住屏幕，没能立刻点下去。
那是我们六周年纪念日。
许知遥临时告诉我，邵闻川车坏了，她去接他，让我先点菜。
我等到餐厅准备打烊，服务员过来问另一位还来不来。
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后来她发来消息，说邵闻川心情不好，要陪他聊聊。
视频里的我把凉掉的菜装进餐盒，连那块写着六周年快乐的巧克力牌也没舍得扔。
画面边缘，映着他们隔着玻璃举起来的手机。
他们来过。
就在外面拍我。
视频配着笑声，最后停在我低头看手机的一帧。
挑战成功：让男友独自过纪念日。
我的消息弹在画面上。
没关系，你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
周越攥着手机的杂音传过来。
“程砚，我问他们是不是太过分，闻川说你知情，还说这是你们三个的默契。”
我退出视频，拨通许知遥的电话。
她接起来时，身边还有邵闻川的笑声。
“想通了？”
我把视频转发给她。
“删掉所有跟我有关的视频，让群里的人停止转发。”
那边的笑声断了。
许知遥过了一会儿才把电话贴近。
“谁发给你的？”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