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气得发疯，想去找王大柱算账，却被姐姐死死拉住。
“小明，你别去！”
她哭着求我，“你去了，他会打死我的！
算姐求你了，你好好读书，别管我的事，行吗？”
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我心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
我只能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为学习的动力。
我发誓，我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大学，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然后带着姐姐一起走。
日子在压抑和沉闷中一天天过去。
王大柱对姐姐的控制欲越来越强，尤其是在钱的方面。
他把家里的钱看得死死的，每个月只给姐姐几百块钱买菜，多一分都没有。
姐姐没有收入来源，只能省吃俭用。
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总会想方设法地给我塞点钱，让我买点好吃的，买本参考书。
有一次，我去看她，正好碰到王大柱在为电费的事跟她大发雷霆。
“这个月电费怎么这么多？
一百多块！
你天天在家干什么了？
是不是又开空调了？”
王大柱拿着电费单，指着姐姐的鼻子骂。
“我没有，最近天热，就晚上开了一小会儿……”姐姐小声地解释。
“一小会儿？
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从今天起，不准开空调！
热死也得给老子忍着！”
王大柱吼道。
“还有，你那个破手机，整天就知道玩，下个月话费减半！
再敢超了，老子把你手机都给砸了！”
姐姐低着头，一声不吭，默默地承受着他的**。
我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我冲进去，一把抢过王大柱手里的电费单，“不就是一百多块钱吗？
至于吗？
我姐每天在家给你当牛做马，连空调都不能开了？”
王大柱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哟，小舅子来了？
怎么，心疼你姐了？
心疼你就把她接回去啊！
我告诉你，她现在是我老婆，我乐意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你管不着！”
“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我？
有本事你也去赚钱啊！
没钱就给老子闭嘴！”
王大柱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别以为你读了几天书就了不起了，等你姐哪天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照样让她滚出去干活赚钱！”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从头浇到脚。
是啊，我还是个学生，我没有能力保护姐姐，甚至连跟他说句话的底气都没有。
那天，我从姐姐家出来，心里堵得难受。
我沿着河边走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恨王大柱，恨我爸妈，也恨我自己的无能。
就在这时，我看到村里的张婶，她是王大柱家的邻居，平时跟姐姐关系还不错。
她看到我，叹了口气，把我拉到一边。
“小明啊，你姐的日子……不好过啊。”
张婶欲言又止。
“张婶，到底怎么了？
王大柱是不是又打她了？”
我急切地问。
张婶摇了摇头，“打是家常便饭了。
我是说……前几天，我看到你姐一个人偷偷跑到镇上的医院去了，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说有点不舒服。
我看她脸色差得很，走路都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