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魏敏却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你少装好人。
真心疼我爸，就别把这个家搅散。”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站在客厅里。
一个是我丈夫。
一个是我小姑。
一个戴着我镯子的女人。
而我伺候了八年的老人，就坐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仍旧没有开口。
第二天上午，魏成林请了半天假。
不是陪公公复查。
是带我去民政局。
他提前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户口本***结婚证协议，还有一支黑色签字笔。
我站在玄关换鞋时，看见公公被护工推了出来。
那个护工是魏敏临时找来的，四十多岁，手重，给公公系围巾时勒得他脖子发红。
我想过去松一松。
魏敏挡住我。
“从今天开始，你就别什么都插手了。
免得以后说不清。”
我手停在半空。
公公抬眼看我，嘴唇颤得厉害。
我低声说：“爸，围巾紧。”
护工不耐烦地扯了一下。
“紧什么紧，老人就得包严实。”
公公闷哼一声。
我没忍住，上前把围巾解开半圈。
魏成林在门口看着，脸色难看。
“林乔，你现在这样有意思吗？”
我转过头。
“我照顾的人，我知道他哪里不舒服。”
魏敏冷笑。
“说得好听，不就是想让我们记你的恩？”
我没再争。
楼下风很大。
公公被推上车时，右脚没放稳，鞋尖卡在踏板边。
魏敏没看见，只顾着回罗婧的消息。
我弯腰替他放好。
公公的右手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他抓得很用力。
指甲陷进我的皮肤。
我抬头看他。
他眼睛发红，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
“乔……”魏成林从驾驶座回头。
“爸，别激动。
马上办完就回去。”
公公的手被他掰开。
民政局大厅人不算多。
魏成林坐在我旁边，腿一直抖。
不是紧张。
是急。
他手机屏幕不停亮。
罗婧发来消息。
我只扫到一句：办完了吗？
晚上我妈想见你。
我移开眼。
工作人员看了协议，又看了我。
“女方确认自愿放弃财产分割？”
魏成林立刻说：“确认，我们都商量好了。”
工作人员没理他，只看着我。
“你本人确认吗？”
我握着笔，指节发白。
身后传来轮椅轻轻碰到地面的声音。
公公被魏敏推着，就停在两米外。
我回头看他。
他也看着我。
我等了几秒。
只要他说一句。
一句就行。
哪怕只是说，林乔这些年不容易。
魏建国嘴唇抖了抖，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可他最后还是把头低了下去。
魏敏压低声音。
“嫂子，别让老人家难受了。”
魏成林靠近我耳边。
“签吧。
你签了，我还能让你带走自己的衣服。
你不签，别怪我把事情闹到难看。”
我忽然笑了一下。
工作人员看着我。
“你确定吗？”
我拿起笔。
“确定。”
魏成林明显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