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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的车在周五出了事故。
不是撞得多严重，只是她上班路上追了尾。
接到电话时，我正在开会。
她没有问我忙不忙，开口就是：“陈叔，保险说我不是车主，有些手续要你本人过来。”
那辆车落在我公司名下。
当初这样办，是因为她刚拿驾照，保费高，我还能替她处理保养和维修。
我赶到**队时，周成海也在。
他站在苏悦身边，正指责前车司机突然刹车。
对方被他吵烦了，直接调出行车记录仪。
画面里，苏悦一边开车一边回消息，根本没看路。
责任清清楚楚。
周成海脸上挂不住，扭头训她：“开车怎么能玩手机？”
苏悦红着眼睛顶回去：“还不是因为你一直问我选什么家具！”
父女俩吵了几句，最后一起看向我。
苏悦把维修单递过来。
“先把钱交了吧，我下午还得上班。”
从头到尾，她没问我为什么能在半小时内赶来，也没问我的会议是不是被打断。
我交完钱，**拖车。
周成海负责把她送去公司。
临走前，苏悦摇下车窗提醒我：“首付今天别忘了转，明早要签约。”
我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的车汇入车流。
维修厂的人问我：“你是孩子父亲？”
“对。”
他有些尴尬：“我还以为你是司机。”
我笑了笑，没解释。
下午，我去公司财务部调出这些年的流水。
苏悦的学费、生活费、留学费用，加上车和各种培训，前后花了四百多万。
这些还不算日常开销。
财务总监看着单子，小心问我：“陈总，是要做家庭资产规划吗？”
“是。”
我请了律师，又联系保险公司。
原本给苏悦准备的教育年金还剩两期，受益人写的是她。
我让人先整理合同，暂时没有签字。
回到家时，玄关堆着几个纸箱。
苏芸正把我的茶具往箱子里装。
“这是做什么？”
“悦悦新房装修好后，成海可能会过去住。他喜欢喝茶，这套放着也是放着。”
那是我父亲生前留下的。
我走过去，把茶壶从她手里拿回来。
“这个不能给。”
苏芸脸色一僵。
“一个茶壶而已，你至于吗？”
苏悦从房间里出来，怀里抱着我收藏的两瓶酒。
“这个总能给我爸吧？他说请装修工人吃饭用。”
我从她怀里把酒拿走。
她当即沉下脸。
“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小气？什么东西都要分你的我的。”
我看着她：“既然不用分，为什么**一回来，这个家里的东西就可以随便搬给他？”
苏悦张了张嘴。
苏芸不耐烦地截住话头。
“成海现在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你什么都不缺，帮他一点怎么了？”
“新房也是给他住？”
“他帮悦悦盯装修，当然得留一间房。”
她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我花一百八十万买下的房子，给周成海留房才是正常。
手机响了一声。
银行经理发来消息，确认资金已经预约好，明天可以随时转出。
苏芸瞥见屏幕，脸色缓和了些。
“明早九点，别迟到。签完房子，我们还要陪成海去买床。”
她说完，带着苏悦回房间挑家具。
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打开律师发来的文件。
婚前房产、公司车辆、家庭副卡、保险受益人，以及原本准备赠给苏悦的商铺。
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这一次，我也该替自己留条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