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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消失的**天，陆景驰把跑车开进了学校。
亮银色车身横在升旗台旁，车头扎着夸张的红色缎带。半个教学楼的人都挤到窗边看热闹。
我下楼时，他正靠着车门转钥匙。
“秦越最近忙，没空陪你。”
他像是随口解释了一句，随后将车钥匙抛过来。
“以后别挤公交，也别上晚自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接住钥匙，绕车走了一圈。
“送我的？”
陆景驰挑眉：“不然呢？”
“手续齐吗？”
他像没想到我会先问这个，顿了一下才把文件袋递过来。
“车在你名下，保险也交了。怎么，怕我反悔？”
我翻到最后一页，确认落款和车架号，合上文件袋。
“谢谢。”
陆景驰笑了。
他大概把我眼里的认真理解成了惊喜，当场替我拉开副驾驶车门，要带我出去兜风。
我没上车。
“我下午有事。”
“什么事比我重要？”
“卖车。”
他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我把钥匙装进书包：“开玩笑的。我还没驾照。”
四周哄笑起来。
陆景驰伸手揉乱我的头发，语气轻慢：“那就别学了，我给你配司机。晚上也别去自习，我带你玩点有意思的。”
他接到朋友的电话，临时离开学校。
我等他的车驶出校门，立刻联系了三家二手车行。
午休时，我请假出去验车。
经理绕着车检查两遍，确认里程近乎为零，开出的价格比我预想中还高。
“这么新的车，真卖？”
“卖。”
“家里人同意吗？”
我把***和车辆登记证放到桌上。
“车是我的。”
签完合同，经理问我需不需要留辆代步车。
我在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不用。”
回学校时，正好赶上放学。
陆景驰的司机守在校门口，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许清妍和几个女生站在旁边，显然都在等着看我。
司机绕着停车场找了一圈，脸色逐渐僵住。
陆景驰的电话下一秒打过来。
“车呢？”
我看着到账短信：“借给朋友了。”
“谁？”
“你不认识。”
电话那边静了片刻。
他没生气，反而笑出声：“行，送你的东西随便玩。撞了也算我的。”
许清妍离得近，听见这句话，眼底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
她以为我已经被一辆跑车哄得找不着北。
当晚，我照旧去了自习室。
桌上没有高考模拟卷，电脑屏幕上是全英文的入学系统。跑车卖出的钱，刚好够覆盖住宿、保险和四年的基础生活开支。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陆景驰靠在窗边打电话，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车收了，晚自习也不肯好好上。算我过关了吧？”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笑着看了我一眼。
“知道，明天就不归我管了。”
短暂的安静后，一个冷淡的男声透过听筒传出来。
“也该到我了。”
我认得那个声音。
裴叙。
我收回视线，点下提交。
屏幕右上角，入学材料的完成进度跳到百分之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