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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明远单独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桌上摆着我的试卷。
旁边还放着一张退赛申请。
看来他准备得挺齐全。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零分吗？”
我诚实摇头。
“因为您看不懂？”
空气一下安静了。
教导主任端着保温杯，差点把枸杞喷出来。
周明远脸色铁青。
“蒋毛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没有。”
我指了指最后一道题。
“这道题，我没做错。”
周明远冷笑。
“连个完整过程都没有，你凭什么说自己没错？”
教导主任拿起卷子，对着参***来回看了几遍，表情渐渐变了。
“老周，她这个答案......好像真是对的。”
周明远脸上挂不住了，一把将卷子抽回来。
“答案对有什么用？”
“省赛按步骤给分。她写成这样，照样是零分。”
我懂了。
反正不管我做没做对，他都没打算给分。
韩雨薇正好进来送材料。
她也是数学队的替补。
夏令营排名第六，只差一点就能进正式队。
“舅......周老师。”
她改口很快。
但教导主任还是默默喝了口茶。
周明远把退赛申请推到我面前。
“雨薇比你更适合团队赛。”
“她参加过系统集训，懂配合，也服从安排。”
“你呢？”
“迟到、补妆、交白卷，连最基本的态度都没有。”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她没交白卷。”
陆泽带着另外三个队员走了进来。
“周老师，毛毛的答案全对。”
“而且以前校队碰上解不出的题，都是她——”
“闭嘴！”
周明远猛地打断他。
“你们是在质疑我的评分？”
韩雨薇轻轻扯了扯陆泽的衣袖。
“**，我知道你心软，可省赛关系学校荣誉。”
“总不能因为她长得漂亮，大家就一直照顾她吧？”
陆泽气笑了。
“到底谁照顾谁，你心里没数？”
眼看两边要吵起来，我拿起桌上的笔。
“别吵了。”
周明远看向我。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在退赛申请上签下名字。
周明远收起申请，神色终于缓和。
“年轻人早点认清自己的水平，不是坏事。”
我点点头。
“有道理。”
可十分钟后，他又黑着脸把申请扔了回来。
“组委会驳回了。”
我有些意外。
“为什么？”
“正式名单已经锁定，参赛选手不得中途退出。”
周明远盯着我，像是觉得我故意给他找麻烦。
半晌，他抽出另一张表。
“退不了也没关系。”
“从现在开始，你转为候补，雨薇顶替你的首发位置。”
“省赛五轮积分，前三轮结束后允许更换一次选手。只要正式队员没出问题，你就在候场区老实坐着，别影响其他人。”
我听懂了。
退不了，但也不用上场。
挺好。
不用做题，还能照常蹭酒店自助餐。
走出办公室时，陆泽追了出来。
“蒋毛毛，你真不参加了？”
“准确来说，是候补。”
“那前三轮之后呢？”
我想了想。
“应该也用不上我吧。”
没人注意到。
正式名单调整通知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沉寂了半年的省赛交流群突然冒出一条消息。
确认一下，江城一中的蒋毛毛真被换成候补了？
下一秒。
十几所学校的领队同时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