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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没有跟着笑，只回了一句。
“丁哥，林姐说不订了，明天的箱子还装吗？”
丁志成发来一段语音。
“装。她守着那么多人，能叫大家明天都饿着？”
我听完，直接拨了过去。
“我已经说清楚，明天没有你的订单。”
他接得很快，语气里还有笑。
“林夏，你真为三块八跟我较这个劲？”
“你砸了我的头，还让我蹲下来捡。”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他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几片菜叶子，能把你砸坏？我一天卖多少菜，你知道吗？”
“你站店里磨磨蹭蹭，别人都不买了。”
我挂断电话，把不合作的文字又发了一遍。
那时候我已经不想再等他一句好话。
我只是需要找到一个能正常供货、正常处理坏菜的人。
街尾新开了一家青禾蔬果，老板娘姓孟。
她以前来便利店买过封箱胶，留了电话，说有机会可以谈合作。
我一直没找过她。
丁志成总说，两家做熟了，别再让别人来分这点生意。
我替他守过这个方便。
他却把我连正常退换都算成了找事。
孟姐听说我要谈次日的团购，没立刻答应。
“你来看看菜吧。数量、送货时间，咱们当面讲。”
我把便利店交给店里的姑娘，去青禾时，孟姐正在拆一箱黄瓜。
她递给我一把小刀，让我挑一根切开。
我拿起边角那根，她也没换。
“外面好看不算，你自己验。”
黄瓜芯是实的。我又翻了青菜底部，两袋菜叶有擦伤，她拿出来放到了零售筐。
“这个不配进团购。”
我看着她的手，忽然想问一句，难道正常做生意很难吗？
但我没问。
我把旧的团购规格给她看。
每袋几斤，水果怎么配，几点收单，几点送。
“居民按标价下单，团长分成还是百分之八，取货在我的便利店。”
孟姐拿计算器核了一遍。
“能做。但第一次我最多接一百二十份，再多怕分错。”
“坏了怎么办？”
她抬起头。
“拍一下坏的地方，退对应的钱。要换，第二天带过来。”
“人家不能为了几块钱再跑一趟。”
孟姐想了想，在本子上添了一行。
“下次送货时补。着急用的，我顺路送。”
我把那页拍下来。
没有求她给我额外高的分成，也没有问她能不能替我出气。
我只想拿到一袋正常的菜。
谈完时，丁志成连着发来五条消息。
“跑哪去了？”
“桃子上不上？”
“我已经把你那边的位置留了。”
“明天七点，单别拖。”
最后一条是个红包，三块八。
附言只有两个字。
“行了。”
我没有收，回复他。
“退款写清是坏菜退款。明天不订，之前已经告知。”
他立刻打过来。
“我都退你了，还不够？你还想怎样？”
“你退的是菜钱。”
“我朝你发点脾气，你就非得让我低头？”
我听见那边摔下了什么，电话断了。
回到便利店，我正在给明天的链接换商品图。
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丁志成提着一袋新青菜走进来，径直放到键盘前。
旁边有人等着买水，他看了一眼，特意把声音放轻。
“林夏，你看，我都亲自送来了。”
他把菜袋往我手边推，又从兜里拿出手机。
“明天还按老样子。名单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