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男友梁述立下铁律：想见他，必须集齐五位亲友的同意卡。
异地恋五年，我把这条荒唐规矩当成他珍惜感情的仪式感。
生日那天，哥哥苏澈叹气：“念念对不起，卡放车里找不到了。”
升职那天，闺蜜林薇抱歉：“我出差把卡忘酒店了。”
肿瘤切除手术那天，我疼到签字的手都在抖，发小程野却发来泡烂的纸屑：“都怪我把卡洗坏了。”
我哭着求梁述破例来看我一眼。
他头也没抬：“苏念，集齐五张同意卡再见面，这是我的铁律。”
直到五周年，我终于攥着五张卡准备去见他。
出发前夜，林薇说给我接风，哥哥和程野哄我喝下一杯果酒。
醒来时，动车早已开走，杯底还残着没化开的白色药末。
我连夜赶到梁述学校，推开礼堂侧门。
梁述正在台上给林薇戴订婚戒指。
而昨晚亲手给我下药的哥哥和发小，正坐在台下鼓掌祝福。
那一刻我才明白，五张同意卡卡住的从来不是见面。
是他们替林薇清场的五年。
......
我赶到梁述学校礼堂门口时，门外铺着红毯，签到台上摆着一只亚克力纪念框。
框边立着烫金小牌：“梁述&林薇订婚仪式——五票同意，亲友见证。”
礼堂侧门开合，我趁缝隙往里看。
穹顶下挂着香槟色花艺，舞台中央立着香槟塔。
梁述穿着深灰西装，正低头给林薇整理头纱。林薇抬手替他压领结，动作熟稔得像做过一千次。
我往侧门冲，被保安拦住。
“不好意思，林小姐交代过，苏念女士情绪不稳定，不能入内。”
“我是梁述女朋友——”
“梁师兄说，他女朋友是林薇师姐。”
保安压低声音，“林小姐说您有情绪障碍，怕您闹场。”
侧门旁清洁间门虚掩。我退进去，透过监控小屏看见礼堂画面。
梁述牵起林薇的手，声音温润：“薇薇，这五年，是你让我明白，真正合适的人不需要等一张卡。今天当着所有师长好友的面，你愿意跟我订婚吗？”
林薇落泪点头：“我愿意。”
苏澈站在第一排举相机，笑得眼睛眯起。
程野正跟婚庆对账：“总算把订婚仪式办妥了，幸好念念没赶过来搅局。。”
程野吐烟：“可不是。昨晚果酒里放了三片助眠药，她睡到下午，动车也改签了。就算现在醒来，也赶不上。”
监控里，梁述给林薇戴戒指，抬眼看台下：“特别感谢苏念。没有她这五年帮忙凑卡，就没有我和薇薇今天。”
林薇含泪笑：“念念是我最好的闺蜜，她一直最支持我们。”
台下哄笑。
有人喊：“苏念今天怎么没来？”
苏澈接话：“她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我们替她祝福就行。”
我指甲把掌心掐出血。
原来我五年求来的每一张卡，都是他们替林薇清场的计分票。
生日说卡丢车里，升职说忘酒店，手术说洗烂了，五周年干脆用一杯果酒把我放倒。
我弯腰干呕，眼泪砸在地砖上。
门外程野压低声音：“万一念念追来呢？”
苏澈满不在乎：“她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
我擦掉眼泪，从后门走出去。
礼堂礼炮炸开。我听见梁述说：“薇薇，以后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我把那句“五周年快乐”咽回喉咙。
血从掌心渗出来，滴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