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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沈淮礼初创公司遭遇危机。
我为了帮他拉投资，陪着那些客户喝到胃出血，整整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捧着一碗热粥守在我的病床前，眼圈通红。
发誓这辈子绝不负我。
如今，他站在我父亲的墓前，指责我心胸狭隘。
只因为我没有对一个外人感恩戴德。
“沈淮礼。”
我打断他的训斥，声音平静。
“秦瑶落水的完整视频，你看过吗？”
沈淮礼一愣，眼底随即掠过一丝厌烦。
“又提这件事？港口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不是你催着离港，如果不是你站在甲板上冷眼旁观，她怎么会掉下去？”
“她为此做了一整年的心理治疗，你还要在这个伤口上撒多少次盐？”
我没有争辩，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点开整理父亲遗物时找到的那段视频。
画面里。
父亲对着镜头笑，脚边放着几罐亲手腌好的酱菜。
他原本想录下给我们送惊喜的过程。
离港提示音响过五分钟后，秦瑶才出现。
工作人员拦住她，明确告诉她舷梯已经停止通行。
她却趁工作人员转身绕过警戒带，径直踏上舷梯。
父亲冲过去拉她，镜头剧烈一晃。
秦瑶的一声别碰我，紧接着，她扬起手肘，狠狠撞在父亲胸口。
下一秒，她自己踩空，坠进海里。
秦瑶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不是这样的……”
她踉跄着上前，伸手想抢我的手机。
我收起手机。
沈淮礼死死盯着我，下颌线条绷得极紧，手指不受控制地微颤。
“音音，你为了给自己的冷血找借口，连你过世的父亲都要编排进来吗？”
我垂下眼眸，点燃了纸钱。
“我爸的心脏病，就是那天落下的病根。”
“那一下撞击诱发了急性心梗。人虽然抢救回来，心功能却再也没有恢复。”
我抬起头，直视着沈淮礼。
“那天你在急诊室外面守了秦瑶整整一夜，我爸一个人在急救室里抢救了四个小时。”
“我给你打了二十七个电话，你接了一个，冷冰冰地跟我说了一句秦瑶惊厥了，没事别烦我，然后就挂了。”
“沈淮礼，你还记得吗？”
沈淮礼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向来高傲沉稳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裂痕。
他向前迈了一步，唇瓣动了几下。
“你……你当时为什么没跟我说？”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第一通电话，我说淮礼，我爸胸口疼得厉害，你说瑶瑶呛了海水肺部感染，你少拿老人当借口。”
“第二通电话，我说淮礼，医生下了**通知书，你冷笑了一声，说姜玥音，够了。”
“后来二十五通，你一通都没接。”
“你给了秦瑶整整一年的无微不至，却连十秒钟的解释都不肯听我说完。”
山风呼啸，卷起墓园里冰冷的雨丝。
沈淮礼僵硬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秦瑶慌乱地抱住他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
“淮礼，你别听她胡说！我当时真的好怕，我真的差一点死掉……”
沈淮礼低头看向她。
那目光里第一次没有心疼，只有审视。
秦瑶像被烫到一样，抱着他的手一点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