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拾到一半，我给一家临时公寓打了电话，订了六个晚上。
第七天，我会直接从这里去机场。
这个房子，这间主卧，还有那个永远看不见我的人，我都不想要了。
3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开门，看见陆承骁站在门外，许知意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
他侧过身，丢下两个字。
“道歉。”
许知意撇了撇嘴。
“对不起，我不该使唤你，也不该搬走***花。”
“这样行了吧？”
陆承骁没看她，只看向我。
我抬手要关门，他伸手抵住门板。
厚重的门夹住他的手指，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今天有正事，你别闹脾气。”
他举起另一只手里的白菊。
“今天是阿姨的忌日。”
我垂下眼。
七天后我就走，临走前，我本来也想去看母亲一趟。
我换了衣服，跟他们出了门。
车停在墓园山脚，许知意又恢复了那副轻松模样，一路踩着落叶，还去追石阶上的野猫。
到了母亲墓前，陆承骁弯腰擦净碑上的灰。
我拿着空瓶，去不远处接水。
等我回来时，许知意正站在墓碑前。
她手里拿着那把印着公司logo的长柄伞，伞柄上的“备用”标签还挂着。
她把伞撑开，立在母亲的遗像旁边，伞面正好挡住了照片上半张脸。
我手里的水瓶落在地上。
“拿走。”
许知意回头，笑得一脸无辜。
“阿姨，您别担心苏念姐。”
她甚至伸手碰了碰母亲的照片。
“她在我们公司，可有位置了。骁哥说了，她就像这把伞，需要的时候，一喊就到。”
“往后您安心，有人替您看着她。”
我冲过去收起那把伞，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惊动了旁边祭拜的人。
许知意捂住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你敢打我？”
“你再碰我妈一下，我还打。”
旁边一位正在祭拜的中年男人听见动静，脸色沉了下来。
“这里是陵园，你们吵什么？”
“拿活人取笑也就算了，怎么能跑到逝者面前说这种话？”
“赶紧给人家母亲道歉。”
许知意挨了打，又被陌生人训斥，脸上挂不住。
下一秒，她忽然躲到我身后，双手重重推在我背上。
我毫无防备，整个人往前踉跄。
男人下意识侧身让开。
墓园依山而建，墓碑之间是一层层陡峭的石阶。
我收不住脚，从平台边缘摔了下去。
翻滚中，我听见陆承骁在喊我的名字，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慌。
他扔掉手里的东西，疯了一样朝我跑过来。
随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4
我是在许知意的声音里醒过来的。
她坐在病床边，拿着我的手机，翻出我这些年发给陆承骁的消息。
“第五次订婚，你不回来也没关系，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