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了。”
“我嘴上说她一句，不代表你们能拿她逗乐。”
众人这才收了声。
他又转头来看我，语气放缓了些。
“他们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抽回被他按住的手，只觉得一阵疲惫。
我借口透气，先一步走出了会所。
冷风夹着雨丝扑在脸上，我站在台阶上，刚想叫车，手机响了。
是助理小陈。
他的声音又急又慌，几乎盖过**里的嘈杂。
“苏总，您快回来一趟！公司出事了！”
“核心客户那边连夜要解约，陆总赶过去交涉，半路胃病犯了，疼得直不起腰。他让我找您，公章和授权书都在您那儿，没有您签字，今晚这关过不去！”
我心里一紧，什么都顾不上想，转身就往回跑。
这么多年，公司的事、他的事，早就成了我的本能。
我一路冲回包厢，推开门时还在喘气。
“承骁，公章我带来了——”
包厢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好端端地坐着，齐刷刷看向我。
陆承骁靠在沙发里，神色平静，哪里有半分病态。
短暂的安静之后，哄笑声炸开。
“小陈赢了！”
“十二分钟，比急救还快。”
“骁哥说得没错，这把伞不管走多远，一喊就回来。”
我僵在门口，目光落在桌上那堆码好的现金上。
哪有什么客户解约，哪有什么胃病。
那通电话，不过是他们打的一个赌。
赌我会不会回来。
许知意笑着抽出一沓钱，塞进旁边侍应生的口袋。
“辛苦你跑这一趟。”
“给最听话的人，添两个热菜。”
陆承骁看着我，起身走过来，伸手想替我擦掉脸上的雨水。
“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坐下等散场，我们一起回家。”
从前他这样哄我，我总会心软。
望着他这张熟悉的脸，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我们去见一个客户，被人当面拒绝，出来时天正下着大雨。
我包里只有一把最普通的长柄伞。
我把伞整个倾向他那边，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
他发现了，问我怎么不遮好。
我说自己身体好，淋点雨没事。
其实那天回去我就发了低烧，心脏也跟着慌了一整夜。
可我没告诉他。
我那时候以为，只要我替他挡住的雨够多，他总有一天会回头看我一眼。
七年了，我替他挡过无数场雨。
他却始终觉得，伞本来就该湿着。
这一次，我忽然觉得，回不回家，都无所谓了。
一个已经决定要走的人，多坐一会儿，也改变不了什么。
2
我安静地坐在喧闹里，拿出手机，订了一张七天后起飞的单程票。
那一天，正好是第五次订婚宴的日子。
酒局散场时，已经凌晨。
陆承骁没有先送许知意，直接把她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