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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诚收回目光，声音陡然冷下来。
“沈墨言。”
“顾家跟沈氏的所有合作，从今天起全部终止。银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开始抽贷。董事会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沈墨言脸色唰地白了。
顾明诚看都没看他，又补了一句：“另外，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你坐到头了。明天起，由顾氏派人接管。”
他转头看向林悦。
“林悦，你被开除了。行业里我会打招呼，看看哪家公司还敢用你。”
林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至于沈家其他人，顾明诚扫了一眼满院的下人：“沈家的人，顾氏旗下所有公司，永不录用。”
他话音刚落，林悦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尖声喊道。
“顾总！这一切都是沈墨言指使的！是他，是他让我替他开车门，是他让我罚她去泳池边，是他默许我动的手！我不过是听命行事，求顾总不要对我赶尽杀绝，我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
沈墨言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她，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林悦，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林悦声音又尖又急，“沈墨言，你敢说不是你亲口说的，让她学规矩？你敢说不是你吩咐沈家上下都听我的？你敢说不是你让我去祖祠把她带出来的？现在出了事，你想让我一个人承担责任吗？”
沈墨言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怒道：“你，分明是你一再蛊惑我！你说她骄纵任性，说她不配当沈**，说要替我，替沈家好好管教她！我不过是听信了你片面之词，才纵容了你几分！是你，都是你！”
林悦冷笑，满脸讥讽：“听信我？沈墨言，你三岁小孩吗？你堂堂集团总裁，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你不过是贪图她是顾老爷子救命恩人的身份，又嫌她碍了你我的事，才借我的手折磨她罢了！”
“你闭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像两条**互咬。
我靠在顾明诚怀里，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
我哑着嗓子，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襟，“带我走。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顾明诚低头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扶着我转身便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和一声嘶哑的喊叫。
“宋晚！”
沈墨言追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水泥地上，膝盖磕得闷响。
他仰着头，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狼狈与慌乱，眼眶泛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宋晚，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我心里有你，一直都有你！我只是拉不下脸，只是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蒙蔽了，我……”
他往前跪爬了一步：“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宋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好好待你……”
看着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空荡荡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那个曾经让我隔着人群一眼万年的男人，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收回目光。
“顾总，走吧。”
顾明诚没看沈墨言，扶着我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哭喊与磕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