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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倒挂了快两个小时后，韦立终于带着药箱和强光手电筒赶了回来。
“快把药箱拿来。”
顾承川催他，“妍妍的伤口得上药了。”
我听见韦立跑到护栏边的脚步声，强光停在我身上。
我眯起眼，想让他看清腰间，手刚从胸前松开，那截织带就彻底滑出了我的衣服。
“别动！”
韦立的声音一下变了调，“腰部保护没了！她现在只靠脚踝那处固定带挂着！”
我低头去看，腰间空荡荡的。
固定带勒着脚踝外侧，鞋尖朝向江面。
我试着勾紧脚趾，脚跟却在鞋里松动了一下。
“顾总，拖不得了，得马上回收！”韦立冲向操作台。
顾承川没有让开：“愚人节早过了。刚才你还说回收索挂好了，现在又说她只靠脚踝挂着？”
韦立不再解释，把手电塞进他手里。
“你自己看！”
机器随即响了起来，绳索缓缓往上收。
我被拽得晃了一下，两只鞋在固定带里蹭出细碎的响声。
顾承川举起手电。光从我的腰间移到脚踝，忽然抖了一下。
“言溪，抓紧绳子。”他声音发紧，“马上就上来了。”
我抬手去够主绳，指尖碰到绳身，又被晃开。
倒挂了太久，两条胳膊早已发麻，连握拳都费力。
许妍凑到顾承川身旁，也朝下随意看了一眼。
“承川哥，没事的。我***经常玩蹦极，脚踝的固定带本来就很紧。言溪顶多被磨破点皮，等上来擦点药就好了。”
顾承川听完，紧握着手电的手终于松了松：
“言溪，你听见了吗？别怕，韦立已经在收绳了。”
我想告诉他鞋跟正在往外滑，张了张嘴，却紧张得只发出几下短促的喘息。
韦立猛地回头喊：
“她不是正常起跳的！许小姐推她下去时，脚踝的圈带还没调紧。现在是鞋子卡着固定带，鞋一脱落，她的脚就会跟着滑出去！”
许妍脸色一白：“你别吓唬人，我只是想帮言溪，怎么会害她？”
“我宁愿是吓唬你！”韦立盯着回收索，“祈祷她在拉上来之前别脱落。不然就是你推的那一把害了她！”
我离露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护栏上挂着的红色彩带。
那是顾承川说要给我看的跨年布置，夜里风大，彩带被吹得缠在栏杆上。
我左脚的鞋跟已经滑到了固定带外，鞋尖仍勉强卡着。
“我感觉，”我按住耳麦，“我的鞋快晃掉了。”
韦立喊：“顾总，拿备用绳到台边，等她靠近就接！”
顾承川抓起备用绳，举着手电等我靠近。
我已经能听清顾承川低喊我的名字。
我以为能上去了。
可晃动幅度越来越大，我的双脚彻底从鞋和圈带里滑了出去。
已经来不及了。
“言溪！”
顾承川趴在护栏上，目眦欲裂。
他伸长手臂朝我抓来。
下一瞬，我坠入水中，被汹涌的江水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