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我被推进满是人的宴会厅。
季沉舟再次骗了我。
季知芷迎上来，挽住我的手臂。
“嫂子，等会儿你跟我道个歉，我就让哥哥送你回医院。”
我看着满场宾客和直播镜头：“不是说只当你面道歉吗？”
她眨了眨眼：“这样才显得你有诚意呀。”
我转身要走，两个保安立刻挡住门。
我只能走到季知芷面前：“对不起。”
“嫂子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攥紧拳头，又说了一遍。
季知芷很大度的当众原谅了我。
却在我跟她错身离开时，硬生生把妈**戒指从我手指上抽走。
“你可以走，戒指不行。”
她笑着看我，眼底都是温柔的恶意：“这戒指对季家很重要。”
“不！这是我妈**！”
那是我妈临终前戴了二十年的戒指。
我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还给我！”
季知芷惊恐的看着我，惊声尖叫：“我的手好疼！”
原本冷眼看着的陆承霄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一个死人的东西，也值得你伤小芷？”
我摔在地上，仍抓着季知芷不放。
季沉舟走过来，掰开我的手指。
我看着他，声音都在抖：“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他只停了一瞬，便用力扯开我。
季知芷把戒指戴上自己的无名指，凑到我耳边。
“你最珍惜的东西，我都会一件件拿走。”
她朝宾客举起手机。
“嫂子还给我准备过很多礼物，今天一起看看吧。”
大屏亮起，我的心底瞬间涌出不好的预感。
一百多个视频，每一个都记录了我跟季沉舟的旅行。
从雪山到冰湖、荒村……
宾客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扑向屏幕：“关掉！”
保安按住我，强迫我抬头，季知芷刚好翻到最后一段。
“这个，才是我最喜欢的。”
画面是医院走廊，医护人员推着转运车经过，车上放着一个透明处置袋，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体。
是个男孩。
怀孕时，我一直叫他念念，给他唱歌，给他做衣服。
可我连他是男孩，都是现在才知道。
我死死盯着季知芷，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季知芷轻笑：“一个死胎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我猛地挣开保安，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全场瞬间安静。
陆承霄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腹部：“把她按住！手打断！”
我撞翻椅子，疼得蜷缩起来。
季沉舟赶在保安之前挡在我身前：“够了。”
陆承霄盯着他：“你要护她？”
季沉舟蹲下来，将我抱进怀里：“她刚做完手术。”
说完，抱着我转身离开。
我靠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抱着我，走出雪山，走出荒村。
我明明恨他，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季沉舟，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把我抱得更紧。
那一晚，我竟天真地以为，他至少有过一点真心。
可半夜我被疼醒找止疼药时，却听见书房里传来陆承霄的声音。
“你今天护着她，不会真的对她动心了吧？”
季沉舟冷笑：“我只是忽然觉得，留这样一个东西在跟前玩也挺好的。”
“只要把人关紧了，就不会伤害小芷了。”
我扶着门，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原来他挡在我身前，不是舍不得我疼。
是怕我这张嘴，伤了小芷。